人物相斗中,朝臣又如何敢轻易表态。
这缄默无言的样子有没有讨好到如日中天的武安侯不好说,却是彻底激怒了一向锐意革新的当今陛下。
郑当时就挨了最重的一句责骂。
刘彻说,他这畏首畏尾的模样,简直和拉车的马驹没什么区别,不如砍了算了。此次当庭议论之后,更是把本已位居九卿的郑当时,贬黜到了詹事的位置。
可那会儿太子未立,前皇后被废,詹事府毫无事项待办,简直是被发配到了一个几无出头之日的地方。就算今年刘据出生,卫氏封后,郑当时依然是京中的闲人一位,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此地。
郑当时对自己的表现后悔多时了,常在想,若是先前他能胆子大些,会不会情况有所不同。但也不该……不该由这样一位年轻的后生这般不给面子地说出!
“足下慎言!”郑当时涨红了脸,怒斥开口,“辱及先祖,远胜辱我,我也并非庸碌辕下之驹,亦有血性在身!”
“可我说错了吗?”刘稷脸色都没变,“你那祖父曾为项籍部将,既得我……得我汉室开国之君宽宥,收容麾下,却不知何为天下必有正统,非要旁人夸他一句不忘旧主,连直呼项籍其名都做不到。这到底是高皇帝无容人之量,还是你家先祖没有看清前路的眼界,尽做那首鼠两端之事?”
郑当时:“你……”
刘稷一撩衣摆,施施然就在旁边的酒肆坐榻上坐了下来:“这李少君妄言寿数,献假丹方,欺君罔上,是个当入刑狱惩处,以免我大汉再有秦时旧事的混账,你们这些朝臣,便是为这些混账鼓掌助威的看客,也不是什么贤明睿智之人!”
“鼠目寸光!”
围观众人骇然地又抽了一口气。
刘稷的每一句话,都说得不客气到了极点。哪怕朝廷招贤,言论可自北阙上书抵达天听,但也没人有他这般怼天怼地、言行无忌啊!
那郑当时虽遭贬谪,但曾为刘彻的太子舍人,曾为一郡太守,朝中内史,怎么都该算是个大人物,因他本事尚在,难保没有很快被起复的可能。
怎么还能被这般从祖辈到他本人都骂上一通。
这人……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刘稷才不管这些人在想什么。
他只想着,自己今日这趟出门,果然是出对了。不仅先后有两个靶子送到了他的面前,还让他又是动手打了个痛快,又是动嘴骂了个舒坦,总算是把他在刘彻面前战战兢兢装刘邦的憋屈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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