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因遭人无视而愤愤离开酒家的审卿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又一次遇到刘稷。
但当先而来的,是他将至所居闾里,信步走完这最后一段时,忽然天降的一只麻袋,直接把他笼罩在了当中。
“谁——”
审卿眼前一黑,刚欲挣扎,便有一只手掌迎面而来,直接按住了他的头,另一拳横亘过来,直打得他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大喊一声,痛叫出口。
看不见周围到底有多少人的情况,无疑是加重了他的恐惧。
他觉得自己起码听到了十来个人的脚步声,有七八只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接连捶打着他,哪怕他挣扎着想要反击,也精准无误地打中了他。
但很快,他的哀声惨叫就吸引来了远处戍卫的注意。
隐约有人高喊了一声“在干什么!”
“快……”审卿惊喜万分,含糊不清地求救,“快来这边。”
原本又要落下的一记重拳便蓦然收了回去。随后便是快速撤离的脚步声。
当审卿被人从麻袋中解救出来的时候,透过一层热汗混着冷汗的模糊水雾,哪里还能看到刚才打他之人的踪迹。
“审大夫可有看清动手的人?”卫兵一边将他搀扶起来,一边问道。
审卿磨了磨牙,怒火中烧:“我头都被罩上了还能看到?但是……但是我知道是谁动的手!”
就在那群人即将撤离的时候,他听到了那当中的一句号令,说的是“我们走”。
审卿自认,自己不是个对声音敏感之人,但如果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还和他起过冲突,对他冷声冷语,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他又不是个聋子!
他的表情扭曲了:“我认得出他的声音,这个——这个混账!”
若是换了旁人,在被人罩着麻袋痛殴一顿,却没抓住人的情况下,说不定就会选择把这口怨气先吞下去,记下这份仇,等将来逮住了痛脚,再行相报,可今日挨打的,是审卿。
审卿绝不这么干。
他本来就有个天大的仇家摆在眼前,每日处心积虑就是要收集对方的罪证,哪怕是罗织伪造也无所谓,哪有多余的心力分给别人长期作战。
这个人还不似淮南王一般远在天边,不似翁主刘陵一般,是个办事周全而心性狡诈的模样,而是孤身一人在长安,轻易便取得了当今天子的信任。
恐怕越是给他时间,他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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