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刘彻处得势后,一年之间升了四次官,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让自己的主张落于实处,干出一番大事来。
今日这争吵才过几句,他就已看到了自己的机会。
刘稷。
刘稷的这一方,恰恰与他所有的立场都是吻合的。
打击以审卿为代表的袭爵就官之人,正能给像他主父偃这样的人让出位置。
顺势提到刘稷的“有为”与“闲散”,正能顺势将那推恩令向外提出。
只是说两句话支持支持这动手动得有点莽撞的家伙,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他刚才的那一番话,又没说刘稷不应该受罚。
他试探着抬眼看了看陛下,果然没瞧见对他的斥责。
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陛下望向下方局面的眼神里还有几分恍惚,仿佛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主父偃尚未在旁看明白的。
也就是在此时,刘稷又动了起来。
“说得好!”他对着主父偃投来了一道赞赏的目光,却不像是被困危局当中的人对他的救星发出的,而是一位上位者对于支持者的回馈。
主父偃一愣。
刘稷却已将袖一甩,走过了他的面前,“既是廷议,便不该仅有几人作答。陛下俯耳听天下之声前,先传入他耳中的,也是朝廷之声。”
“这几位都是跟着审卿而来的,理当有话可说,为何缄默不言呢?若觉我刘稷举止失格,该当为了朝臣颜面所计处以刑罚,定刑多少,就说出来!对了,还有你——”
刘稷的目光在人群之中一搜,顿时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人。
被他锁定的郑当时只觉后背一凉,刘稷就已拔腿向着他走了过来:“郑詹事,说来也是巧啊,咱们又见面了。上次我说你什么来着?我说陛下指责你畏缩如辕下之驹,简直是太对了,不知今日,你有没有反省过,得些新见解呐?”
郑当时抬手都抬得有点哆嗦:“你……简直毫无规矩!”
刘稷将手一摊:“立场是立场,规矩是规矩,若逢真正处断家国命运的大事,难道还有机会让你问出这句吗!”
“妙!此言甚妙。”东方朔这位陪同刘稷前来的共犯,在远处拍了拍手。“若连这件事都不敢表态,还谈什么其他。若是郑詹事有话,该当全说出来,顺便也说说我东方朔该当受何惩处。”
郑当时:“……”
刘彻瞧见这一唱一和的一幕,简直想要扶额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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