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真相浮现第一百零五章:雨夜初征,半生回响(第1/2页)
人的一辈子,有两次任务最难忘。
一次是初生牛犊,第一次握枪,懵懂入世,不知生死重量。
一次是满身风霜,最后一次断后,看透生死,却扛不住人心离别。
赵铁生的军旅人生,首尾两场硬仗,全都烂在雨夜里。
——十年夜雨,首尾呼应,皆是宿命。
【一、初征·新兵雨夜】
入伍第三年,秋汛绵长。
滇缅边境的橡胶林,夜雨滂沱,砸在肥厚的橡胶叶面上,噼里啪啦震天作响,像无数鼓点密集落下,盖过风声、掩过人息,藏住整片山林的蛰伏杀机。
二十二岁的赵铁生,刚从教导队提干,一身新兵青涩,分到侦察连任排长。
那时候的他,眉眼锋利干净,一身血气方刚,眼里只有纪律、命令、任务,还不懂战场最狠的从不是枪火,是人心,是辜负,是回不去。
带队的周连长,四十出头,脸盘硬朗,颧骨高耸,一道狰狞刀疤从左眉根斜劈至下颌,经年结痂,看着凶悍,待人却最是护犊温和。
潜伏就位时,雨势正烈。
周连长压低身子蹲在最前,侧头瞥了眼身后紧绷的年轻人,声音压得极低,混在雨声里:
“第一次外勤,不用抢功,不用逞强。”
“跟着看,学着活,就行。”
赵铁生掌心死死攥着崭新的制式步枪,枪身刚出库,冰凉生硬,没沾过半点血火硝烟。
他腰背绷得笔直,语气铿锵规整:“明白,连长。”
嘴上稳得滴水不漏,可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细密冷汗浸透掌心,将防滑枪托濡得湿滑黏手。
周连长余光扫过他微抖的手腕,低声笑了句:“紧张了?”
“没有。”赵铁生抿紧唇,不肯认怂。
“手都抖成这样,还嘴硬。”
周连长没拆穿他的窘迫,只是淡淡安抚,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沉敛:
“当兵的,第一次蹲伏击,没人不慌。”
“见多了死人,自然就稳了。”
年轻的赵铁生没接话,默默在裤缝上蹭干掌心冷汗,重新握紧枪托。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叫见多了死人就稳了。
他只知道,这一刻的雨林漆黑无边,风雨如晦,前路未知,心跳撞得胸腔发疼。
今夜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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