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引路人消失的巷子里出来，顾异站在街口停了一会儿。
锈骨街的人流从他身边挤过去，叫卖声、咒骂声、发动机冒黑烟的轰鸣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发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
巷子还在。
可那个卖给原主仪式的引路人，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顾异心里有些发沉。
这事明显不对劲。
但对方要是真有本事把一个人从锈骨街抹得干干净净，他现在追上去也没用。别说查，真撞见了，谁查谁还不一定。
“先活着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
手指隔着衣服，碰到了贴身口袋里那三枚净化弹。
冰凉，硬邦邦的。
这是王老爹给他的东西。
可问题是，他现在连把能击发它们的破枪都没有。
在这种地方，手里没家伙，总让人不踏实。顾异以前没摸过枪，也谈不上什么枪械情怀，可地下室那一遭已经够清楚了。
碰上事的时候，能多一个选择，就多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个人终端余额。
一千出头。
不多。
但总得去看看。
顾异按着原主记忆，朝南区锈骨街深处走去。
黑枪交易区在机械师小巷。
刚拐进去，一股机油、铁锈和金属灼烧后的刺鼻味就扑了过来。
巷子两边挤满了铺子，门头上挂着扳手、齿轮、枪管之类的破招牌。
焊枪滋啦作响，砂轮打磨金属时溅出一串串火星。
几个脖子上纹着编号的汉子蹲在门口，怀里抱着长短不一的枪械零件，眼神跟野狗似的扫着过路人。
顾异没在小摊前多停。
他进了巷子最里面那家店。
这家店没有名字，门口只挂着一个用废旧零件焊出来的扳手符号。
屋里很暗。
墙上挂满枪械零件、弹匣、刀具，还有几条拆下来的机械义肢。角落里堆着几只弹药箱，箱盖上喷着早就掉色的人联旧军标。
一个光着膀子的魁梧男人背对着门口，左肩以下接着一条粗大的机械臂，正用那只冒着电火花的铁手给一挺重机枪换枪管。
“买什么？”
男人没回头。
“手枪。”顾异说。
机械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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