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抱着铁箱站在门边，目光在店里慢慢扫过。
柜台下面塞着几台褪色的塑料游戏机，手柄线皮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发暗的铜丝。旁边散着几盘积灰卡带，盒面图案已经看不清了。
他认出来了。
很老的任天堂游戏机。
放在他穿越前的世界，也算古董。可摆在这个到处是污染、黑枪和营养膏的灰磨盘里，就显得更怪。
架子上还有一摞摞泛黄漫画书，外面包着廉价塑料膜。封面上画着穿紧身衣的男女，胸口顶着夸张标志，正从高楼之间飞过去。
再旁边，是缺了胳膊的陶瓷娃娃，生锈的饼干盒，坏掉的拍立得，几张边角卷起来的旧海报。
这些东西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保命。
在C环区，它们甚至算不上“有用”。
顾异却看得有些出神。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也曾经有过不用每天想着怎么活下去的日子。
“老板，那东西还有吗？”
李飞敲了敲柜台。
老头这才抬起头，扶了把老花镜。
“急什么，猴崽子。每次来都跟讨债似的。”
他嘴里抱怨着，手却伸到柜台底下，慢吞吞搬出一个用旧绒布包着的铁盒。
铁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的黄色塑料方块，机身边缘有些磨损，两个耳机孔旁边贴着一小块早就泛黄的标签。
顾异一眼就认出来了。
Walkman。
李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把那东西捧起来，小心程度和刚才顾异抱骨头差不多。
“品相可以啊，还能用？”
老头哼了一声。
“不能用我摆出来骗鬼？电池换过，里面也拾掇了。喏，再送你盘磁带。”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盘磁带，随手扔到柜台上。
磁带盒裂了一角，封面上印着一支旧时代摇滚乐队。主唱顶着一头乱发，姿势嚣张得像刚跟全世界吵完一架。
李飞拿起来看了看，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行，开价。”
老头伸出两根枯瘦手指。
“八百。”
李飞差点把Walkman扔回去。
“我操，八百？你怎么不去抢？上次我问的时候才三百！”
“上次是上次。”
老头低头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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