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没急着进站。
他在入口对面的废墟二楼又趴了二十分钟,确认附近没有同行或游荡的诡异,这才悄无声息地摸进黑暗中。
第一件事就是装备。
他掏出花一百六十信用点买的“静默蝉蜕”耳塞塞好。
外界鬼哭般的风声顿时变得遥远沉闷,世界像被塞进了一团厚棉花。
接着是防毒面罩,戴上后,地铁站里铁锈、霉菌混杂着陈年污垢的恶臭也被隔绝大半。
听觉和嗅觉主动降到最低,现在只能靠眼睛和手电。
他打开手电,冰冷的光柱瞬间撕裂了眼前的黑暗。
旧世界的售票大厅映入眼帘。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腐烂的纸张。
几排冰冷的金属闸机,像一排排生了锈的士兵,守卫着这个早已被遗忘的入口。
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褪色的广告画。
画上一个笑容甜美的女人正在宣传着三十年前最流行的口红。
但她的脸已经被某种黑色的霉菌给侵蚀得面目全非,那笑容也因此变得无比诡异和惊悚。
顾异握紧了腰后的军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向站台的深处走去。
不出所料,这里早就被无数的拾荒者给光顾了无数遍。
所有能卖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搜刮一空。
售票亭的窗户,被人用撬棍粗暴地砸开了,里面除了蜘蛛网什么都不剩。
墙角的自动贩卖机,更是被人用暴力拆解,连里面最后一枚硬币都被抠走了。
顾异甚至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具早已变成了白骨的尸体。
从他身上那破烂的衣物和旁边散落的工具来看,应该是一个运气不好的拾荒者,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
顾异没有去动他。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
死在墙外的人,他们身上的一切就属于大自然的馈赠。
发现尸体的人会像秃鹫一样,拿走死者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等一具尸体彻底变成白骨时,那只能证明它已经被无数只秃鹫,给彻彻底底地啄食干净了。
翻找一具彻底白骨化的尸体纯属浪费时间,弄不好还会触发前人留下的陷阱。
顾异只是默默地从尸骨旁绕了过去。
顺着裂纹密布的楼梯下到站台,隧道深处的阴冷潮湿扑面而来。
站台上同样是空空如也。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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