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没在屋顶多留。体力稍一恢复，他便按着地图原路返回了南六门。
一个小时后，锈骨街，故纸堆。
瘦成干柴的老头正靠在躺椅上打盹，身前突然被一道阴影挡住。
“老板。”
老头不情愿地睁眼，瞥见顾异被面罩遮住的脸。
“猴崽子的朋友。怎么，又来买艺术品？”
“不买那个。”
顾异指了指角落里那堆破铜烂铁。
“最便宜的二手机械闹钟，能响就行。有多少？”
老头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之前跟着李飞来看Walkman的小子，今天会跑来买这种垃圾。
“闹钟？”
“对。”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睡觉用。”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信，但也懒得问。
他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拖出一个落灰的纸箱，在里面翻了半天。铁壳闹钟、塑料闹钟、掉漆的旧式发条钟，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老头随手拧了几个。
“叮铃铃——”
刺耳声音在店里炸开。
老头赶紧一巴掌拍停，骂了一句。
“都是B环区淘汰下来的破烂，我修过一遍。一个十五信用点。”
顾异看了眼终端余额。
六百。
他没怎么犹豫。
“来二十个。”
老头拧闹钟的手停住。
“二十个？”
“嗯。”
“你小子真用来睡觉？”
“我睡得死。”
老头咧了咧嘴，露出几颗发黄的牙。
“行，三百点。”
顾异付款。
“滴。”
余额少了一半。
他心疼了一下，但手上没停，打开背包，把二十个闹钟全塞了进去。
老头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顾异没解释，背起包转身离开。
出了故纸堆，锈骨街的噪声重新涌过来。
三百信用点买一堆破闹钟，放在昨天，顾异自己也会觉得疯了。
可地铁三号线底下，那些回音蝠已经让他看见了另一条路。
这钱花得值不值，很快就知道了。
又一个小时后，顾异回到了地铁三号线入口。
这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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