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散落着十几具被榨干的金属残骸。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近乎裂开的头骨。
精神力即将耗尽的滋味，就像灵魂被塞进榨汁机拧干了最后一滴。
他强撑着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机房角落。那里有个报废的配电箱。
拉开沉重的铁门，里面已经被掏空，刚好能容纳一人。钻进去，关门。
“咔哒。”
一声轻响。
黑暗与死寂涌来。
安全了，至少是暂时的。
他靠在铁壁上闭上眼睛，陷入休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这片死寂的废土之上，时间是最不值钱也最奢侈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顾异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股针扎般的头痛已经消退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图鉴。
【精神力上限：42】
【当前精神力：23】
精神力恢复了大概三成。
这点精神力，想再开一次【活体装甲】跟十几只怪物硬碰硬无异于自杀，但也够用了。
“该干正事了。”
顾异推门而出。
意念一动，身形迅速缩小扭曲。皮肤化为黑色的翼膜，骨骼变得中空，变成了耗费精神力最少的【回音蝠】。
“嗡——”
他无声地贴着天花板飞出厂房，张开嘴，一圈人类无法听见的超声波扩散开来。
【声呐探测】！
下一秒。
视界瞬间改变。色彩与光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回声构筑的黑白3D模型。
他一边飞行，一边探测。
这栋巨大的空气净化站，在他眼中再无秘密。墙壁厚度、管道走向，以及四十多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白点。
【金属蠕虫】！
它们盘踞在这栋建筑的许多角落。
顾异记下这些位置，开始在脑海的3D地图中搜索“碳晶过滤组件”的轮廓。
很快，符合条件的机器被标记出来。
“找到了……二十个。”
但实地查探的结果却让他皱起眉头。
这二十台机器里。有八台，里面的组件已经被人取走了。有六台组件还在，但已经严重破损、锈蚀。
还有两台，更是被【金属蠕虫】啃得只剩下一个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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