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顾异从那场充满血肉与骸骨的融合后遗症中醒来。
窗外的光很冷，透过蜂巢公寓狭窄的窗缝照进来，落在床边那滩皱成一团的外套上。
他坐在床上缓了片刻，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清醒，才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脸色并不好。
眼底有血丝，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手术里爬出来。
顾异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还行。
至少看起来像个人。
他换上一身最干净的衣服，把保养好的左轮手枪插进腰后的枪套，又戴上兜帽和黑布。
临出门前，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几块深灰色的骨质碎片。
那是他从【肉柜屠夫】那柄巨大屠宰刀上剥下来的核心残片。
至于委托单上额外收购的“不腐之心”，已经在战斗中被他亲手摧毁。
这是唯一能带回来的信物。
上午十点，顾异走进【独眼酒馆】。
白天的酒馆比夜里冷清得多。
空气里仍旧残留着酒精、烟草和汗臭混在一起的味道，几张桌子旁坐着零散的猎人，大多低着头，像一群正在补觉的野狗。
顾异径直走到吧台前。
独眼老板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
“回来了？”
“嗯。”
顾异把证物袋放在吧台上。
“任务完成了。”
独眼的目光落在袋子里的骨质碎片上。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碰，只是眯起那只独眼，感受着碎片上残留的暴虐气息。
片刻后，他笑了笑。
“看来那家伙被你拆得挺彻底。”
顾异没有接这个话题。
“任务单上写着，委托人额外收购‘不腐之心’。”
“但那东西在战斗里碎了。”
“无所谓。”
独眼摆了摆手。
“E级以上的任务，公会都要派人去现场核实。确认目标被彻底清除，也顺便评估一下你的任务完成质量。”
“评估结果会影响赏金。”
顾异点了点头。
这就是赏金猎人圈子的规矩。
低级任务靠证物和录像就能结算，高级目标则不同。E级诡异一旦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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