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狭窄的小屋里嘶嘶作响。
王老爹没有催促。
他只是站在桌边，静静等着。
半分钟后，那个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王振国。”
“你他妈还没死啊。”
王老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干笑。
“说吧。”
“这么多年不联系，一开口就要进屠宰场后厨。”
老蝎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阴冷的嘲弄。
“你是活腻了，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剁了当肥料？”
“我听说屠夫帮最近可热闹得很。”
王老爹看着桌上的地图，声音平稳。
“我有自己的理由。”
“我只问你，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通讯器里又安静下来。
这一次，沉默比刚才更久。
过了一会儿，老蝎子才开口。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我又要担多大的风险？”
王老爹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处就是，你还欠我一条命。”
“二十年前，浊水河边。”
“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头污泥怪拖进下水道里，当成点心了。”
通讯器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许久之后，老蝎子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找我准没好事。”
他咬着牙说道：
“这个情，我还。”
“但只此一次。”
“下次你就算死在我家门口，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以。”
王老爹点头。
“说吧，我该怎么做？”
老蝎子的声音压低了许多。
“今晚十点，去南区和西区交界的三岔口垃圾站。”
“那里有个叫烂眼的酒贩子，专门给屠宰场后厨送香料。”
“我会提前打招呼。”
“你就说，是来替他那个生病的侄子送货的。”
“他会给你一套衣服，还有一辆推车。”
老蝎子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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