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红姐暴怒的尖叫声，从下方走廊里传来。
王老爹没有理会。
他贴着狭窄的通风管道向前爬，动作快，却不乱。膝盖、手肘和肩背贴着冰冷油腻的铁皮，每一次发力都尽量避开那些会发出响动的薄弱处。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密。
手电光从一个个排气格栅下方刺进来，在管道内壁上扫出一道道晃动的亮痕。
“哒哒哒！”
偶尔有子弹穿透铁皮，擦着管壁飞过。
可枪声很快稀疏下来。
王老爹知道，对方不敢一直乱扫。
这里是地下三层，通风管旁边还有蒸汽管、电缆和不明用途的输送管线。真要打爆几根关键管道，先乱起来的就是屠夫帮自己。
这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王老爹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逃。
越是危险，他的脑子越冷。
老蝎子给的那张残缺地下结构图，早已经被他记进脑子里。此刻，那些线条、标注和空白区域，在他的意识里迅速拼成一张粗糙的立体地图。
左侧是通往一号冷库的排风主管道。
管道宽，速度快，但路线直，遮蔽少。一旦前后被堵，就是死路。
右侧是员工休息区上方的废弃旧管线。
那里狭窄、锈蚀、障碍多，可岔路也多，足够混。
王老爹毫不犹豫地选了右边。
他用肩膀顶住一个锈死的连接阀，缓缓发力。
没有猛撞。
猛撞声音太大。
他先用匕首撬松边缘，再用肩头一点点挤开卡扣，等到下方脚步声被另一侧的喊叫盖住时，才猛地一顶。
“咔。”
连接阀被挤开一条缝。
王老爹侧身钻进那条只容一人通过的旧管道，随后又把阀门半掩回去。
下方传来屠夫帮成员气急败坏的骂声。
“妈的，这老鼠属泥鳅的吗？”
很快，一个小头目的声音响了起来。
“红姐有令，封锁所有通往地面的出口。”
“A队去东边，B队去西边。”
“排风口、下水道、维修井，全都给我堵死。”
“今天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杂乱脚步声很快变得有序。
追兵开始分散。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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