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一掀开门帘,迎面就撞上那团擦着胡庆头皮飞出去的黑雾。
那玩意儿速度极快,带着股极其刺鼻的死人纸灰味。
也就在黑雾擦身而过的瞬间,识海深处那张摊开的诡异图鉴轻轻一震。
【检测到未收录异常衍生物——阴绺子】
没有评级,没有收容条件,图鉴只来得及标了一个名字,那团黑雾就已经没入风雪里了。
得,这老鸦沟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阴间场子。这都整出物理形态的黑雾了,不用想,绝逼又是某种麻烦得要死的诡异。
他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大氅,把半张脸藏在领子里,强行维持着“千面优伶·李先生”那副深不可测的高人做派,目光落在了地窨子里。
泥地上,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破羊皮袄。
老吴正慢吞吞地往怀里揣那把沾着黑泥的剥皮刀。老头脸色发白,独眼里还透着股没缓过劲儿的萧瑟和疲惫。
顾异看着这一幕,心里其实挺佩服这瞎眼老头的。
真特么是个狠人。几十年的老哥们,连个磕巴都不打,一刀就给人把脖子豁了。这废土上能活到老的老炮子,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黄小辫刚一挑开帘子进来,趴在老吴肩膀上的那条小黄皮子像是终于找着了主心骨,“吱”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道黄线,顺着老吴的胳膊直接窜回了黄小辫的袖口里。
黄小辫摸了摸袖子里还在发抖的小东西,赶紧上下打量了一圈老吴:“老吴叔,没吃亏吧?”
“死不了。”老吴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旱烟袋,烟嘴在桌沿上沉重地磕了磕,那只独眼里透着股极深的忌惮:“没吃亏。但这事儿,可比吃亏大多了。”
老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刚才黑雾顺着门缝钻出去的方向。
“刚才飞出去的那团黑雾,你们都瞧见了吧?那是阴胡子的底子之一。”老吴吧嗒了一口没点着的空烟袋,声音发沉。
“这帮脏东西邪门得很,砍死了化成黑雾飞走,过阵子在荒野上又能重新聚拢,几乎是不死不灭。但以前这关东荒野上,阴胡子再凶,干的无非也就是打家劫舍、杀人点天灯的土匪勾当……”
老吴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悚:“可老庞是个大活人啊!我跑了半辈子马帮,从来没听说过,阴胡子还能掌握这种手段,把大活人生生转化成他们的一分子!”
黄小辫听完这话,脸色“唰”地一下白透了。她猛地想起了香堂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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