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宁远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水声哗哗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高选靠在门板上，脸色白得像纸，手指攥着袖口，指节发青。
“你小点声。”宁远凑过来，声音压在哗哗的水声底下，“外面那三具东西还在屋里坐着呢。”
“我知道。”高选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孟秋在外面盯着，暂时没事。但你想过没有，他们都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他们完全可以去别的房间，为什么非要回自己屋？”
宁远愣了一下，这还真是他从来没想过的点，只知道人死了，变成尸体回来，心里有点发慌。
“因为规则。”高选的声音更低了，“演员休息室是按组分配的，每个玩家只能回自己的房间。他们被变成诡异之后，还遵守这条规则，说明什么？”
“说明……”宁远想了想，脸色更难看了，“说明诡异也在规则之内。”
“对。”高选点头，“所以你说得没错，最后那场演出一定有问题，诡异不动手，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规则不允许，但规则一定留了口子，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或者条件下，他们就能动手。”
水声哗哗地响，宁远盯着洗手池里打转的水涡，忽然伸手把水龙头关了。
卫生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门外隐约传来孟秋压低的说话声，还有陶小桃和钱米粮那两具尸体偶尔发出的、不太对劲的关节摩擦声。
休息室里，苏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个水果，在手上甩来甩去的，吸引着苏默的目光。
“庞统，问你个事儿。”苏诺的手停顿了一下，视线直接对上了庞统，“那些混进玩家里的诡异，想要动手，是不是只能在舞台演出？”
“是的，他们的等级不够高，扛不住我的规则，只能顺着规则往下走。”庞统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的身份就是演员，可以在舞台剧上动手，也可以充当眼线，玩家犯规之后，向我们报告。”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条的？”庞统说完其他的话，停顿了一下，又问道，“这一条并不在我给你们的规则上。”
“你这条已经被玩家摸出来了，我听到的。”苏诺嗤笑一声，手指在沙发上点了点，“拇指姑娘那屋死的人太多了，现在有两个人正在卫生间开着水龙头谈话呢。”
庞统从沙发上坐起来，毯子滑到腰上，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了一点。
“你听到的？”他盯着苏诺，“你什么时候听到的？”
“就刚才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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