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宅出来,江莱和吉修泽都有些饿了。两人在巷口找了家老字号茶餐厅,
坐下刚点了菜,盛延洲也到了。
“怎么样?”盛延洲问。
“空房子,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东厢房柜子里挂了一套贺谨予的西装。”江莱淡淡道。
盛延洲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吉修泽翻着菜单,又加了一道碗仔翅。
“大哥,”江莱放下筷子,“你刚才说吉家在贺氏董事会有席位,是怎么回事?”
吉修泽合上菜单,看着她说:“当年姑婆给贺家投入的资本和人脉,是一笔算不清的账。但贺老爷子是有情义的,临终前写了份遗嘱,把贺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留给姑婆。”
他顿了顿,继续说:“姑婆没要董事会的席位,把这部分股份平分给贺迎頫和贺谨予代持。开始几年贺家还按比例给姑婆分红,姑婆也不计较,只认那个数字。”
“后来呢?”盛延洲问。
“后来贺氏几次增资扩股,这部分代持的股份就被稀释了。第一次增资,姑婆那百分之十五被摊薄到百分之十一。第二次直接摊到个位数。贺家没有按比例给姑婆补足配股,也没有签任何书面协议确认这部分权益。再后来,连分红的数字都没了。”吉修泽说。
盛延洲说:“代持本身在法律上是有效的,但吉奶奶手上缺几样关键的东西。包括,书面代持协议,历次配股的确认文件,分红中断以来的追索记录。”
他顿了顿,“贺家拖了这么久,时效上也有争议。真要打官司,法院会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不主张权利。”
“当初是因为姑婆没有后人,她觉得这些东西多半会留给贺谨予,我们吉家也不缺那点股份。而且当时基于信任做的安排,现在信任没了,要重新确权。”吉修泽顿了顿,“贺家如果配合,把历年的股东会决议和财务凭证拿出来,能算清楚。如果不配合,光是审计取证就要拖很久。”
江莱听完,拿起筷子继续吃。
“所以贺迎頫不给,是算准了奶奶手上没有书面证据,也是吃定了打官司周期太长,想拖到不了了之。”江莱说。
“是这么回事。”吉修泽道。
江莱没有接话,但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江莱把筷子搁在碗上,淡声道:“大哥,奶奶的股份,我会拿回来。属于吉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吉修泽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大哥,等着看我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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