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看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把手里的空罐子捏扁。
站起身冷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我都懒得看你一眼。你指望她回头看见什么?一个烂醉如泥的废物?继续坐这装死吧。”
撂下这句话,他直接转身上楼。
推开套房的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外套脱了挂在门边的衣架上,然后去洗了澡。
浴室门推开的一瞬,带着水汽的热气涌进卧室,朦胧夜色似被搅动一下,又重新归于平静。
孟安甯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脸朝着他的方向,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看着他。
柔和的灯带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睫毛还挂着点点潮湿。
心软来得猝不及防。
傅斯珩朝她走过去,稍稍弯腰,屈指刮过她的鼻梁。
“不是困了吗?怎么醒了。”
孟安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攥住他浴袍的系带。
嗓音带着没睡透的沙哑,瓮声瓮气地:“你不在,我睡不好。”
其实傅斯珩离开房间后,她就醒了。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娇气。”
傅斯珩嘴上嫌弃,但却绕到另一边,掀被上床,伸手把她拢进怀里,“不走了,睡吧,先哄你睡。”
“嗯。”
好像这样才安心下来。
孟安甯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贪心竭取他的体温。
寒凉冬夜也渐渐褪去刺骨凉意。
她的呼吸才在他怀里渐渐平稳,这次睡得很沉。
孟安甯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初夏的午后,空气也变得暖洋洋的。
她站在一个花园里,面前是一棵很高的树,树荫底下有一把白色的长椅。
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着浅色的碎花裙子,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侧脸浸在阳光里,恬淡又温柔。
她正在低头看手里的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朝孟安甯笑了一下。
但孟安甯只是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鼻腔很酸,眼睛也有些模糊。
女人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声音又轻又柔:“靓靓,到妈妈这来。”
孟安甯慢慢走过去,椅子上的木条被太阳晒得温温热热的,透过裙子布料贴在大腿上的触感很真实。
那个女人合上书,偏过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额头慢慢滑到下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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