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上九洲的路上,云水月的一众弟子在溪边短暂歇息。
溪水从山间流下来,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岸边,有的在打水,有的靠在树闭目养神。
谁都没说话,自从紫微仙君消失以来,宗门的气氛就一日比一日凝重。
谢清越盘腿坐在一棵树下,背靠着树干,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他这些日子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从珩山出来之后,他跟着云水月的队伍一路往上下九洲赶。
白天赶路,夜里打坐,可他连打坐都静不下心来。
江揽月连日以来没有任何消息,他的心里不可抑制地感觉到恐惧。
那种恐惧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以前江揽月在宋家,在顾家,在望月城,他总能找到她。
哪怕不在眼前,他也知道她在哪里,安不安全。
可现在不一样,她消失了。
从珩山那片战场上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
揽月,你到底在哪里。
他忍不住伸手,摸进层层叠叠的衣领内。
指尖贴着锁骨往下,碰到一根细细的项圈。
项圈上系着一根红线,红线顺着他的指尖一直往上九洲的方向延伸。
那是他和江揽月之间的牵线,是她亲手系上的,红线连着他们两个人的命脉。
只要她活着,红线就不会断。
可具体的位置因为外力的阻挠,怎么也找不到。
像是有东西把红线的前端蒙住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方向。
有人在刻意抹掉江揽月的踪迹,不让人找到。
谢清越攥紧了那根红线,指节泛白。
红线贴在他胸口,那点微弱的跳动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像是她在很远的地方,隔着千山万水,轻轻敲了敲他的心口。
他闭上眼,把额头抵在红线上,声音沙哑。
“揽月,你再等等我。”
上九洲,宋家,云山院。
江揽月原本苦思冥想要怎么出去,没想到瞌睡都有人送枕头。
这一日,她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探寻体内的灵气。
宋家的药膏确实不错,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口都结了痂,只剩下一些浅淡的痕迹。
丹田里还是空荡荡的,可她隐约察觉到了一点苗头。
像是一潭死水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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