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尘起身,替她把披帛搭好:“换便服。”
宋墨言也站了起来,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朝门外走去:“我去安排轿辇。”
“不用轿辇。”
沈知微叫住他:“换身便衣,走着去。”
“我想看看外面的街面。”
宋墨言停了一步,回头看她。
沈知微迎上他的视线:“我登基三天了,还没出过宫门。”
“外面施粥的情况,灾民安置的情况,我都想亲眼看一看。”
宋墨言沉默了两息:“那多带几个人。”
“带你和阿尘就够了。”
“……行!”
半个时辰之后。
三人换了便服从宫门侧门出去。
沈知微穿了身藏青色的男装直裰,头发束在幞头里,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她身量不算矮,但比两个男人还是差了一大截,被左右两个高个子夹着,完美隐没在人群里。
谢惊尘穿了件深灰色窄袖长袍,发束高髻,看着是个普通的书生。
但那双眉骨之下幽深的眼窝和过于精致的五官轮廓,还是让路过的几个女子多看了两眼。
宋墨言更朴素,一身粗布长衫,不过,再怎么换衣服也藏不住武将的气息。
三人出了皇城,沿着主街往城东方向走。
街面上比沈知微预想的热闹许多。
虽然三天前才经历了改朝换代的巨变,但老百姓的适应能力永远比大臣们强。
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挑担子卖菜的卖菜。
只是偶尔能看到几处墙壁上还留着前几日戒严时的告示残迹。
沈知微走到城东的时候,远远看到了一处粥棚。
棚子搭得宽敞,用竹竿和油布搭建的临时棚顶下面,排着长长的队伍。
灾民们一个接一个,端着破碗或陶罐,安静地等候。
施粥的人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衫,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司”字。
那是司怀叙商号的标识。
锅里熬的粥浓稠,插筷不倒。
里面能看到切成块的番薯,金黄色的,混在米粥里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沈知微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排队的灾民里有老有少,虽然衣衫褴褛,但面上没有那种极端的饥饿和绝望。
有几个小孩子蹲在棚子旁边,捧着碗呼噜呼噜喝粥,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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