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萨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断臂处的疼痛此刻才真正反噬上来，恐惧让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以为赴璘是要补上最后一击，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喘息，几乎是本能地嘶声叫了出来。
“你、你不能杀我！”
“我父亲是罗萨星域的赫蒙伯爵！我们家族和三大商会都有合作，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将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往外威胁。
赴璘在他面前停下。
微微歪头，俊美的脸庞上少了些沉稳，但却多了丝与那外表不符的单纯。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杀气，反而浮起了一点兴致。
“哦？”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语调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笑话。
“那怎么办呢？”
“听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麻烦。”
赫萨一愣。
那一瞬间，他竟然真的以为对方在忌惮。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他急促地喘着气，声音里带上了讨好的颤抖：“对、对，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情我当没发生过，我可以赔钱，赔你很多钱……”
他已经明白了，他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对方的等阶，他根本就看不透！
赴璘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赫萨。
那种目光，让人分不清是在思考，还是单纯地……看戏。
几秒后，赴璘忽然失去了兴趣。
他转过身。
仿佛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已经不再值得被注视。
赫萨怔了一下。
随即，巨大的庆幸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他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出口方向逃去，脚步凌乱，几乎是跌着跑的。
那些酒精带来的混沌，在这一刻被恐惧彻底驱散。
他前所未有的清醒，也前所未有的后悔。
他不该招惹那个漂亮的小雌性。
苏南薇站在原地。
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一滩滩血迹刺目的进入她的视线。
而赴璘已经走回到她身侧，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真的要让他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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