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室里，张教官推门进去的时候，电报员正坐在桌前，耳机还戴在头上，面前摊着记录本，手里捏着笔。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老张。”
“暗线那边发来的李正男的消息，你再确认一下，看看有没有后续的电文。”
电报员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监听。
过了一会儿，耳机里又传来一阵微弱的信号，他记下来，翻译完，抬起头，“暗线补充了一句，说平壤现在全城戒严，军队在街上到处抓人。李正男死后，高丽高层连夜开了会，会议内容不详，从进出会议室的人的脸色看，气氛很紧张。”
张教官靠在门框上，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把这些整理好，报给首长。”
电报员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整理记录。
张教官转身出了电报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铅笔，在1号他们发回来的情报上继续看。
他在那几个兵力集结的位置上画了圈，在旁边标注上数字，准备等会儿一并报给赵铁山。
唐永平那边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老崔回来之后，在他这里待了好几天，两个人聊了很多。老崔说起高丽的事，说起那个年轻人，说起他走的时候那个年轻人还在城里。
唐永平当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休息。现在李正男也死了。五个人，一个不剩。那个丫头，胆子真大。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孙建国的号码，“孙建国，你过来一趟。”
孙建国很快就来了，推门进来，站在门口。
唐永平看着他，“老崔那边，你多照顾着点。他刚回来，什么都不熟悉，你带他到处转转，让他适应适应。”
孙建国应了一声，“明白。老崔同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宿舍、食堂、证件都办妥了。他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唐永平点了点头，“还有，丫头的事，先不要跟他提。等零回来了再说。”
孙建国愣了一下，“她要回来了？”
唐永平没有直接回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孙建国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唐永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周寒星空间出来，从后窗翻出去，落在巷子里。
她沿着小巷走了一段，拐上大路，混入早起的人群里。
街上的人还是那样，低着头，脚步匆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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