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在公寓外面，看着史密斯急急忙忙地朝外面走去，她也远远地跟上。
史密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公文包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
街上巡逻的人比前几天又多了，路口的岗亭里站着两个哨兵，拦着过往的行人查证件。
史密斯走到一个路口，被哨兵拦下来，他把证件递过去，说了几句话，哨兵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的脸，挥了挥手。
他把证件揣回去，继续往前走。
周寒星跟在后面，隔着大半条街的距离。她走了一会儿停一会儿，不让自己跟得太紧。
史密斯的脚步声很急促，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
火车站的方向。离火车站越近，路上的人越多，搜查的人也越多。
周寒星遇到了两次检查，她把之前从三号室搜来的商人身份证明拿出来，递给那些人。
那些人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打量了她几眼，那人把证件还给她，挥了挥手。
她走到售票大厅门口的时候，史密斯已经在买票。
她远远看见他站在售票窗口前面，对着里面说了几句话，售票员递给他一张票，他接过去揣进口袋，转身走到候车室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周寒星走到售票窗口前，排队的人不多。轮到她的时候，她问了最近一班去咸兴的票。
售票员查了查，说有一班，四十分钟后发车。
她买了票，拿了车票，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史密斯在候车室的另一头，频繁地看着手表，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儿又坐下，看得出来很焦躁。
四十几分钟后，广播里传来咸兴方向的火车马上到站的通知。
候车室里的人站起来，排队朝检票口走去。
周寒星排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史密斯。
他排在靠前的位置，手里捏着票，轮到他检票的时候把票递过去，检票员剪了一个豁口，递还给他，他快步朝站台走去。
周寒星也跟着检了票，走上站台。
一群人挤在站台上，火车已经停在那里了，绿皮车厢，车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史密斯上了一节车厢，周寒星看见他走进车厢门，隔了几步才上去。
她靠着椅背坐下来，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闭上眼睛。
火车没一会儿就启动了，车轮碾过铁轨，咣当咣当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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