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见宴结束后,吕不韦便立马去见了嬴政。
他没有上来就提姜安生,而是先质问,“宴中第三道菜席,是公子的自作主张?”
“仲父觉得,政所为不妥?”嬴政端坐,淡笑地看着吕不韦。
吕不韦默了一下,虽然早已确认四周无人,但嬴政上来就喊他仲父,吕不韦很怕被人听见,参他一个蛊惑年少主君的罪名。
他轻咳了一声,“公子日后,莫在人前唤这个。”
“政明白。”嬴政脸上挂着营业式笑容,“所以仲父还生气否?”
“此事虽鲁莽,但也震慑了列国。”吕不韦点了点案面,道,“但还是希望公子下次能提前告知,以免中途出错,没有应急的办法。”
嬴政端起杯盏抿了口水,“仲父说的是。”
见嬴政听话,吕不韦这才满意点头,旋即故作随意地提道,“那安生君,不知公子了解多少?”
“安生君天资绝世,千年难遇其一。”提起姜安生,嬴政脸上的神色兀地多了几分真实,他眉眼稍弯,滔滔不绝道,“但凡与他相交者,无不倾心折服,就连政的老师荀老夫子,亦因他甘愿留在赵国,辅佐政的学业。”
这说的是姜安生?
那个资质平平,成天游手好闲,只知伸手要钱的姜安生?
吕不韦很怀疑,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人,可姜安生那相貌,又与他幼时别无二致,跟他的母亲也是同出一辙。
“怎么,难道仲父觉得他可疑?”嬴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吕不韦。
“实不相瞒,安生君乃在下旧友遗孤,昔年一直养于吕府。”吕不韦定了定神,连忙解释道,“当初仓促离开邯郸,来不及将他一同带走,不曾想时隔数年,竟长成这般卓绝人物了。”
呵。
嬴政心中轻讥了一声。
真是可笑,明明是亲生父亲,却说是旧友遗孤,他以为自己为何喊他仲父,是因为他救了嬴子楚为他争来了太子之位吗?
不,是因为自己想与阿兄的关系更亲密些,他想成为阿兄的亲生阿弟。
嬴政的笑容略淡下来,“在邯郸时,倒是听闻过安生君的身世,在那之前,安生君似乎并不出彩。”
这是暗讽他不会养孩子么?
吕不韦暗暗想道。
只是他确实不喜姜安生,他的母亲从百越而来,虽容貌清丽美绝,但人却有些毛病,擅爱捣鼓些毒虫。
他因她的美貌宠爱她,但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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