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合欢宗。
山门深处,粉纱罗帐,香气靡靡。
大殿内,合欢宗主——一位面皮白净、眼带桃花的中年男子,正躬着身子,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一位干瘦的黑袍老者。
“玄冥前辈,这些都是本宗精挑细选的女弟子,个个元阴充沛,灵根不俗,虽只是金丹、元婴修为,但胜在数量足够,且修炼的皆是本宗秘传的《姹女采补功》,体内精元远比同阶修士精纯凝练,定能助前辈早日稳固修为,重登大道!”
殿侧珠帘掀开,两列约莫二十余名年轻女修鱼贯而入。
这些女修容貌皆属上乘,此刻个个眼神空洞,面色苍白,身上只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曼妙身姿若隐若现,却无半分旖旎,仿佛失了魂的木偶。
黑袍身影——正是当年在药王城被太初圣主宁雨瑶重创,侥幸逃得一命的玄冥老魔!
他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一张枯槁如树皮,眼窝深陷的脸庞,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扫过下方女修。
“合欢宗主,你……有心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许久未曾开口,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摩擦感。
一年前,他被宁雨瑶重创,拼着损耗根基施展“万影化生遁”才逃得性命。
这一年来,他如同丧家之犬,东躲西藏,掠夺他人影子中蕴含的微弱本源与生机,才勉强吊住性命,阻止了修为的持续跌落。
即便如此,他此刻的修为,也已从曾经的渡劫初期,跌落到了合体期圆满!
失去了渡劫期的实力,他在魔道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别说回去质问墨飞阳情报为何泄露,就连露面都不敢。
他很清楚魔道的规矩——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一个跌落境界、大道受损的“前渡劫”,在墨飞阳那种真正的渡劫巨头眼中,价值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成为累赘或……补品。
他不敢赌墨飞阳会不会念旧情,更不敢赌其他魔头会不会落井下石。
所以,他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这西域边陲的合欢宗,依靠这种邪法,苟延残喘,试图寻找一线重回巅峰的机会。
“能为前辈效力,是晚辈的福分。”合欢宗主腰弯得更低,脸上笑容越发谄媚,“只要前辈修为恢复,重掌影道,届时稍稍提携晚辈一二,合欢宗上下,必誓死效忠!”
玄冥老魔不再多言,伸出干枯如鸡爪的右手,五指虚张。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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