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松半口气,钟母又急急追问:“那……把凯特送走,家里是不是就能慢慢好转?”
“先别急着送。”
陆枫俯身钻进猫窝,指尖拨开软垫、碎布与猫粮残渣,细细翻找。片刻后,他指尖一滞,捻起一根乌亮长毛——
那毛刚触到掌心,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指腹直冲腕脉,像摸到了冰封多年的墓砖。
整间屋子明明干燥暖和,可这根毛上却凝着湿冷阴气,浓得化不开。
钟楚虹心头一紧:“陆先生,怎么了?”
陆枫起身,将那根毛托在掌心,朝她晃了晃:“你记不记得,它是哪天踏进你家门槛的?”
“差不多两个月前。”钟楚虹声音发紧。
“两个月前它进门,你们一家陆续倒下,是一个多月前开始的——时间,严丝合缝。”
钟母嘴唇微微发颤。陆枫却没停,转向她又问:“您说它从不用猫砂,自己跳上马桶盖,掀开坐圈,再蹲进去……
猫再通人性,也做不到这份上吧?
还有,它白天出门,黄昏必归,脚步轻得听不见,却总卡着饭点踩上楼梯——
这哪是猫?分明是个守时、懂分寸、会装模作样的‘人’。”
钟楚虹喉头一哽,钟母已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指甲掐进手心。
“陆先生……”钟楚虹声音发虚,“凯特它……真的不是猫?”
她请过七八位法师,没人提过凯特半个字——每次做法,它总恰好不在家,连影子都不露。
陆枫摊开手掌,那根黑毛在灯下泛着幽光:“阴气这么重,绝不是普通生灵能有的。
你们全家染病是否由它而起,我尚无十足把握。
但我敢断定——它根本不是来讨食的,是来认主的。”
钟母脸色彻底褪尽血色,嗓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把它送走,行不行?”
陆枫摇头:“它既挑中你们,就不会放手。
你扔它到城郊,它能循着气味回来;
你锁它在铁笼,它能在你眼皮底下消失。
想断根,只有一条路——亲手了结它。”
钟母猛地抬头:“好!全听您的!阿虹,你说呢?”
钟楚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终是点了下头:“听陆先生的。”
“那接下来,按我说的做……”陆枫刚开口,钟母突然扬声打断:“不行!阿虹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能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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