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一碗药浴真能续命三年,那满山修道的、炼丹的、叩首求仙的,岂不全成了笑话?
大伙儿干脆搬个浴桶排排坐,比谁泡得久、谁熬得狠好了。
哪是什么起死回生——分明是炼尸!
用烈性药材抽干尸身水汽,再以阴火锁住游魂,硬生生把死肉炼成听话的傀儡。
寻常尸体不过七日便肿胀流脓,而行尸不腐不烂,皮肉僵硬如革,偏又能眨眼、能说话、能掐人脖子……
若叫邪修得了这法子,调教百具行尸,岂非比千军万马还难防?
陆枫轻叹一声,目光扫过男人惨白的脸,多了几分悲悯:“你若真活过来了,为何我一张镇尸符贴上,你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男人浑身一震,怔在原地:“对啊……为什么?”
陆枫声音平静,字字凿进骨头缝里:“因为你压根没活。你现在是一具行尸,魂魄困在尸壳里,才勉强开口、走路、算日子——可这身子,早就不归你管了。”
“胡说!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双手狠狠揪住头发,指节发白,头皮撕裂般疼。
陆枫没留情面,直接戳破最后一点幻梦:“你多久没尝过米味了?厨房灶冷锅空,冰箱里塞满的全是晒干的蜈蚣、整捆的断肠草、泡发的蟾衣……哪有一粒米、一根菜?”
刚才绕屋一圈,他早把痕迹看尽。
“不……不会……我不信……”
男人面孔骤然扭曲,指甲深深抠进脸颊,一道道血痕翻卷出来,却不见一滴血渗出。
他把自己抓得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却像戳在木头上,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林清霞吓得指尖发凉,死死攥住陆枫衣角,脸几乎贴上他后背,才从那沉稳的体温里找回一点活气。
良久,吼声渐弱。
男人终于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像条被抽掉脊骨的蛇。
头顶稀疏几缕断发支棱着,脸上纵横交错全是抓痕,皮肉翻卷,血痂乌黑,一双眼睛却空得吓人。
男人猛地偏过头,直直盯住陆枫,声音发颤:“求您……救救我老婆!”
陆枫缓缓摇头,语气低沉:“她已经断气了。但她的魂魄被硬生生钉在尸身里,像被铁链捆住的鸟——我能松开那道锁,放她走。”
“可你想要的‘活过来’,永远办不到。”
“锁?”男人一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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