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眸光陡沉,心念电转:
那些早早下场的势力,恐怕已有踏破门槛的强者;
而教会入局最久、布局最深,怕是早已暗藏数位难以揣度的狠角色。
他悄然绷紧心弦,再不敢轻视教会半分。
忽地,陆枫身形一拧,目光如刀,直刺门口。
一道身影倏然掠入,裙裾翻飞,波浪长发在灯下泛着柔光——正是阮诗诗。
她唇角含笑,刚进门便脆声问:“主人,我刚绞杀一个违契倭人,您可有感应?”
陆枫颔首:“感应到了,干得利落。”
“我……”
阮诗诗话音一顿,这才瞥见陆枫身侧静立之人。
那人垂首敛眉,气息全无,连衣角都不曾晃动半分。阮诗诗进门时竟毫无察觉。
此刻定睛细看,才猛然一凛:这又是一只鬼,且阴气凝而不散,威压比她更沉、更冷、更幽邃。
“主人,这位是?”她开口问道。
纵知对方强于己身,她却毫无惧色。
论战力,她或不及贞子;
但凭不死之律——只要避开烈焰,她便永堕不灭。
这份底气,让她直面贞子亦能坦然。
陆枫言简意赅:“新收的魂奴,和你一样,是规则鬼。”
阮诗诗兴致勃勃打量贞子,追问:“你的规则,是什么?”
话落良久,唯余寂静。
她眉梢微挑,正欲发作,陆枫却笑着解围:“她是倭国人,听不懂中文。”
“哦——”她神色一松,“那我不与她计较了。”
陆枫转而问:“杀人之后,可觉异样?”
阮诗诗眼睛一亮:“您怎么知道?我刚绞灭那人,便有一丝雄浑力量钻入体内。
它既可存续不散,也能炼化提纯,直接抬升我的道行。
这层增幅,并非杀戮本身带来的涨势,而是叠在原有根基之上,再添一层厚土。”
陆枫顿时了然:阮诗诗所夺天地之力,一分为二——一缕归他,一缕留己。
他问:“炼化了吗?”
阮诗诗摇头:“尚未动手,但那力量纯净得惊人,炼化起来毫不滞涩,稍加导引,便如归家般自然融入。”
陆枫点头。天地之力本无属性,对人、对修、对鬼,皆如甘霖润物,各取所需。
这掠夺而来的本源之力,比他预想中更纯粹、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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