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目光微凝:“我能感觉到,你能在整层楼游走,为何偏要吊在这儿?不敢下来?更不敢找他们算账?”
赵良嘴唇翕动,却没出声。
陆枫叹了口气:“你不是吊死鬼,是怂死鬼。活着不敢反抗,死了攥着恨意,照样不敢动真格——这胆量,比纸糊的还薄。”
赵良浑身一颤,怒火在眼底翻涌,却硬生生压着,连指尖都不敢抖一下,把“懦弱”二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陆枫心底微叹。这怪不得他。
从小被踩着长大,连呼吸都学会放轻,死后魂魄里烙下的,还是那副缩着脖子的样儿。
这样的鬼,其实不少。
鬼性即人性——生前软弱,死后照样蔫头耷脑;生前温厚,化鬼后也难起戾气。
好在眼下只有他一人在场。若是闵冉那帮人赶来了,赵良怕是连魂渣都剩不下……
陆枫话锋一转:“那些天天欺负你的人,叫什么?”
赵良脱口报出一串名字,全是洋文拼写的。
陆枫眉峰猛地一压,指节咯吱作响,喉间一股腥气直冲上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才将那股翻腾的戾气压回深处。
“跟我走,仇,我替你讨。”
“真的?!”赵良又惊又颤,“可我……一步都离不开这层楼。”
“有我在,你就走得出去。”
陆枫手腕一翻,掌心稳稳托出一只青玉小瓶——和收走梅韵诗时用的那只,一模一样。
从教学楼台阶上下来,陆枫一眼就瞥见谭非缩在墙角阴影里,身子绷得僵直,脸色惨白如纸。
陆枫忍不住嘴角一扬。
要是谭非亲眼见过赵良那副模样,恐怕早吓得腿软,哪还顾得上怕什么鬼。
人惧怕的从来不是“鬼”这个字,而是未知的狰狞、突然的逼近、那种活物被撕扯般的窒息感——哪管它叫什么名、穿什么衣、从哪儿来。
“走,下一处。”
陆枫话音刚落,抬脚便朝足球场方向迈去。
谭非立马小跑跟上,声音发虚:“陆师傅,那个……鬼,清干净了?”
“你自己下去瞅一眼。”陆枫头也没回。
谭非咬牙跺脚,硬着头皮奔回原地,屏住呼吸,颤巍巍仰起头——
空荡荡的走廊尽头,风卷着落叶打旋,再不见那道晃来晃去的灰影。
他心头猛地一松,又涌上一股热浪: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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