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没走,他死了。
方桦的世界在这一秒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两只耳朵像是被塞上了湿漉漉的棉花,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褪色。
方知味像是没有察觉般,再次抬头看向方桦,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我问你呢,你爹叫什么?”
“快点儿,我这封信等着署名呢。”
方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用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当初离家的时候是不是拿了家里的钱。”
方知味闻言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在很久之前就跟在我身边了?!”
方桦轻轻摇头,却再次开口问道,“为什么拿钱?”
“拿钱给人治病。”
方知味随口一答,顶着一脸疑惑打量方桦,“你这是怎么了?如果你不是鬼,我都怀疑你闯鬼了。”
方桦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你离家的时候,为什么不同你的亲人告别?”
“若是告别,就走不了了。”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方桦的耳朵里却格外沉重,她猛地站起身子,声音夹杂着说不清的愤怒,“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这一走,有人会等你一辈子吗?”
那天祖奶奶的‘回家’就像是一道魔咒,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方知味的目光异常平静,“我想过,但是我忘不了我爹的肚子被捅了一个大窟窿,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肠子都出来了。”
不欲多说,“你快告诉我你爹叫什么。”
方桦眼睛通红,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满腔的心绪究竟为何,但就是莫名感到难过。
不等她开口说出她爹的姓名,外面突然响起两道忽长忽短的鸟叫声。
方知味吓得站起,握笔的手一抖,钢笔重重戳在信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墨印。
将手中的钢笔放下,方知味随意将信纸叠好塞进棉衣的夹层里,快步朝外面走去。
一道黑影早就在外面等着他。
是赵洄。
此刻他全然不复先前轻蔑的模样,面上尽是焦急,一见到方知味过来,立即道,“林延他们营救组长的计划被田中察觉了,他想要瓮中捉鳖。”
“你能想法子将消息传出去吗?”
方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前几天让她无比唾弃的汉奸竟然也是卧底。
方知味面色焦灼,“如果是白天还好,可这都晚上了,不好操作。”
天色越晚,办事处的护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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