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桦死死盯着最后的那滴墨点,视线却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扭曲。
耳边再次响起那一声爆炸,盖过了周围所有关心的声音,胃里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泛起浓烈的酸水,让她本能地想要干呕。
握信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薄脆的信纸从她的指尖撕出一个小小的开口。
方知舟担心方桦,“小桦,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也担心她手中的那张信纸,小心翼翼从她手中抽出,又仔细叠好揣进上衣口袋。
方知兰眉头紧皱,“是不是闯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那边方桦奶奶已经手握菜刀在方桦周边乱劈了,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过了多久,方桦的情绪终于稳定,她僵硬地擦干脸上的湿润,目光空洞看向一旁呆愣的竺秀莲。
竺秀莲似是心有所感,她缓缓偏过头,笑得温柔,“知味,你回来了啊?”
“渴不渴?”
“饿不饿?”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听你周大娘讲当学徒遭罪的很,先来的就喜欢逮着后来的欺负,欺负你你也别怂,越怂就越欺负你。”
“还有教你厨艺的那个师傅怎么样?当初你爹给你和知舟知兰埋了成婚喝的酒,实在不不行的话,咱把那酒挖出来给你师傅送过去,有师傅护着,没人敢欺负你。”
“你这衣服也短了,改天娘去布坊买一米布,给你补个衣袖裤脚,来年再给你重新做一身。”
“......”
众人早就习惯了竺秀莲的喃喃自语,方知兰忍下眼中的湿意,面露不满,“你个偏心眼,自从老糊涂了之后,心里嘴里惦记的只有你大儿子。”
话落,又气呼呼抬手,帮竺秀莲盖好她膝盖上微微滑落的小毯子。
竺秀莲颤颤巍巍握住她的手,回给了她一个同样温柔的笑。
方桦撑着上半身朝竺秀莲爬过去,“我好像梦到了他。”
南方的家里没有暖气,屋里和外面一样冷,方知舟害怕方桦光脚感冒,从屋里找出一双袜子帮她穿上,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你梦到了谁?”
方桦又忍不住落泪,“方知味。”
“我梦到了方知味。”
虽说方桦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可大家也都只以为她做了一场有关于他的噩梦,吓到她了。
方知兰闻言一脸心疼,伸手抚摸她乱糟糟的头发,“真是造孽啊,走了这么多年还来祸祸家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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