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军上下打量着他,穿着很破烂,棉袄上面有很多补丁(林涛为了挣钱暂时还没有来得及更换),但是他的腰杆挺得很直,眼睛里也没有普通百姓的那种胆怯。
马建军心想,这样的穷人怎么不怕我给收拾了呢?
风从后山口子呼啸而过,带来刺骨的冷意,把打谷场上四处飞扬的麦秆、枯草以及泥土都卷了起来。
大澳村所有的社员都聚集到了土台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裤子上面沾满了冻土,脸上都是菜色,眼睛里藏着一点饥饿、麻木和不满的情绪。
公社食堂已经断粮三天了,清水煮地瓜皮都要吃完了,哪一家灶台上没有炊烟升起?林涛站到了舞台中间,挺直了身子,像一棵不畏风雨的青松。
马建军挤出人群之后,后面就跟着陈翠花。
新来的副主任是35岁的男性,面色红润,眼中有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狠劲。他曾做过供销社的工作,自认为很懂经济,在贫穷的小山村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早上就接到了匿名举报,于是他就和陈翠花一起兴师动众地赶了过来,想要给林涛这个“投机倒把分子”一个下马威。
“就是在老虎沟承包了30亩地!”马建军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大家都能听到,唾沫子都要飞起来了。
“是我,然后呢?”林涛的回答很简洁,但是有一种沉稳的冷。
“一年200斤高粱粉?你有什么资格贱卖集体的财产?”马建军猛的一下指了指对方的鼻子,脸上都开始发抖了,“还有,在举报信中提到你家中藏有大量的细粮以及来历不明的肉类,你要如实回答: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是通过黑市交易获得的吗?或者同大地主、豪绅勾结。”
陈翠花也在后面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像是被针刺一样,“对!”他还用新的布料给牛棚里臭老九们做衣服呢。这小子就是个十足的反革命分子。林涛,你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其实村上的人都是知道的!”
非常吵闹。林涛不理睬陈翠花,把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另一只手摸到了一张被折得很整齐的红色文件。纸角已经很坚硬了,并且还有一股子昨天从县城带来的墨香味儿。风吹过来的时候,感觉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脸上刺过一样。
林涛把文件拿出来,但是没有马上看。看着马建军,再看看台下的乡亲们一个个饿得直不起腰来。现在的社会里,肚子比什么都重要。仅仅依靠官印是不能够控制住饿疯了的穷人的心思的,必须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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