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供销总社，在人民路最北头。
一栋灰色的四层苏式建筑，门前人来人往，拉货的地排车堵了半条街。
林涛带着刘铁军。
一人搬着一个木箱，直接上了三楼采购科。
门开着，
采购科长郑大山正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搪瓷茶缸，桌上摆着一堆各公社报上来的统购指标。
林涛走进去，把木箱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郑大山皱了下眉。“哪个公社的？指标月初就定死了，放地上出去排队。”
他连眼皮都没抬。
林涛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大澳村创汇基地。”林涛掏出市委的红头文件。推到郑大山面前。“来谈笔大买卖。”
郑大山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看到那个大红印，目光瞬间定住了。
他坐直身子，仔细看了一遍文件。
态度稍微收敛了一些。
“原来是省里和市里挂牌的基地。”郑大山放下文件，语气还是有点硬。
“但林厂长，我们总社有总社的规矩。现在国家物资紧张，你们这种地方自筹的产品，很难进咱们的统销名录。”
老油条，不见兔子不撒鹰。
林涛没废话，从后腰摸出匕首。
挑开木箱盖子，拿出一个红签肉罐头。
刀尖沿着铁皮边缘用力一压、一划。
盖子翘起。
极其浓郁的野山参药香，混着林麝肉的油脂味。瞬间炸开。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了。
郑大山手里的茶缸子晃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他没顾上擦。
“这……这是什么肉？”郑大山抽动着鼻子。死死盯着那个罐头。
“长白山五百年极品野山参须。配纯正的后山林麝肉。”林涛把罐头推过去。“高压密封。一口能让人浑身冒汗。郑科长尝尝。”
郑大山从抽屉里拿出一双竹筷子。夹了一块肉冻。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咽下去。
不到半分钟。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大冬天的，只觉得胃里像揣了个火炉。四肢百骸全热透了。
“好东西！”郑大山猛地一拍大腿。“这药力。这口感。绝了！”
他干了半辈子采购，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罐头。这要是送去市委干休所，绝对是被抢破头的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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