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线不变,下一站,马来半岛的黑市。”
林涛摸了摸兜里的那叠美钞和系统空间里的图纸。
大澳村现在有钱了,有枪了。
该去南洋的盘子里,割那些洋人的韭菜了。
货轮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汽笛声,碾碎海浪,继续向南。
散货轮的铁锚砸进浑浊的海水,铁链哗啦啦响。
这里是马来半岛西海岸的一个野码头,道上叫泥水街,六十年代南洋最大的三不管黑市。
没有海关,没有巡逻艇,只有一堆锈迹斑斑的铁皮仓库和乱搭的木板房。
太热了,气温起码三十五度,空气里混着腐烂的菠萝味、柴油味和咸鱼的腥臭。
林涛站在甲板上,皮夹克早脱了,就穿了件短袖衬衫,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衣服死死贴在肉上。
赵铁柱从底舱走上来,手里拿着个破蒲扇猛摇。
“厂长,到了,我以前跟商船来过这,这帮孙子认钱不认人。”赵铁柱把蒲扇插在后腰上。
林涛点了一根大前门,烟草受了潮,吸起来有点费劲。
“铁军、带五个人,把那三门青铜炮和两吨紫铜装上舢板。”林涛吐出一口烟。“子弹上膛,贴身藏好。”
刘铁军没说话,转身去底舱叫人。
十几分钟后,两艘挂着破旧马达的木制舢板离开货轮。
突突突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回荡。
舢板靠了岸,满地都是黑色的淤泥和垃圾。
林涛踩着烂木板上了岸,皮靴沾满黑泥。
泥水街很乱,窄巷子里挤满了光着膀子的苦力,路边有卖冰水的,也有直接在案板上剁着不知名海鱼的摊贩。苍蝇乱飞。
赵铁柱在前面带路,左拐右拐。
停在了一间最大的铁皮仓库前。
门头挂着个用英文和繁体中文写的牌子:亨利洋行。
门口站着两个腰里别着左轮手枪的印度裔保镖,黑头巾,眼神很凶。
赵铁柱上去用南洋土话交涉了两句,保镖搜了他们的身,林涛把山海一号留在了船上,腰里只带了把解剖刀。没搜出来。
推开铁门。
仓库里居然开着冷气,顶上的大吊扇嗡嗡转,这年头能用上冷气机,实力不俗。
中间摆着张红木大茶几。
一个穿着白西装的英国佬正坐在藤椅上。大热天还系着领结。手里夹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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