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把图纸拍在机床的控制台上。
“宋师傅，换钨钢刀具，先车一根枪管出来。”
赵铁柱和两个工人抬着一根粗大的特种圆钢走过来。
这是军区上次送来的存货。本来打算做枪架的。
钢材卡进三爪卡盘。顶尖顶死。
冷却液管子对准切削点。
宋连山拉动操作杆，特种钨钢刀头贴上高速旋转的圆钢。
极其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乳白色的冷却液喷上去，瞬间变成一团刺鼻的白烟。
一长串蓝色的螺旋状铁屑掉在接料盘里。带着高温。
林涛盯着切削面。
【加工精度：0.005毫米。】
【符合12.7毫米重机枪内膛标准。】
大澳村终于有资格摸一摸重火力的边缘了。
楚建国从厂房外面跑进来。皮鞋踩在铁屑上咯吱作响。
他刚去公社摇了保密电话。满头大汗。
“林老弟。电话打通了。”楚建国喘着粗气。“雷司令接的。他一听你弄来了西德的高精车床，连茶杯都摔了。”
林涛转身。递了根烟过去。
“怎么说。”
“雷司令说。让你千万别停机。他连夜调配五十吨特种无缝钢管过来。还有。”楚建国压低声音。“他亲自带了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已经在路上了。说是要死守大澳村。”
军区这回真下血本了。
这种级别的机床，别说一个大澳村，就是省兵工厂都没有。
同一时间。江南市外贸部大院。
高明远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盖子震得老高。
“没截住？三艘缉私艇堵在那。你们告诉我没看见船？”
缉私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委屈。
“高主任。主航道连个鬼影都没有。谁知道那大铁壳子是不是半路沉了。”
“放屁！”高明远咬牙切齿。“我线人刚报了信。林涛的船不仅回港了。还拉了一大批违禁机器。从南洋倒腾来的！”
他一把抓起挂在衣架上的中山装外套。
“备车。叫上市局的人。去大澳村。”
高明远这回觉得自己抓住了铁证。没有进口批文的西方设备。这就是走私漏税。只要把机器贴上封条，林涛就算有军区护着也得进班子。
下午三点。大澳村红砖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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