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没废话，把那个带着血迹的油纸包和半张烟盒拍在木桌上。
“看看这个。”
楚建国拿起半张大前门烟盒。凑到昏暗的灯泡底下。
“明早换防，船坞库房，留门。”他念出声。声音有点哆嗦。
烟盒背面那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眼睛。
“娘的，咱们这铁桶一样的地方，真生了蛆。”楚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茶缸子乱跳。
“明早负责船坞库房换防的，是谁。”林涛掐灭了烟。
楚建国脑子转得飞快，这事归他管。大澳村现在的保卫工作，一部分是特侦连的兵，另一部分是本村民兵队。
“早上六点换防，特侦连的兵去吃饭。民兵二小队顶上。”楚建国脸色发白。“队长是孙大强。他爹是村里的老渔民。他以前在省城当过几年盲流，后来村里建厂才招回来的。”
“孙大强。”林涛嚼着这个名字。“他能接触到大前门？”
这年头，大前门可是高级货。普通民兵一个月几块钱津贴，抽几毛钱的经济烟都费劲。
“他肯定接触不到，这是有人给的。”楚建国咬着牙。“林老弟。我这就去带人把他抓了。”
“不用抓。”林涛拉开夹克拉链。透了透气。
“抓了也就是个从犯，得让他把戏唱完。”林涛转身拿起桌上的山海一号。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压满的。
“铁军、拿上家伙。去船坞。”
刘铁军咧嘴一笑。三棱军刺在手里转了个圈。“好嘞。”
凌晨五点半，海面起了大雾。
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到十米，空气里全是又咸又湿的味道。
船坞库房是一排巨大的铁皮棚子，里面堆着三十吨极品紫铜，还有那些西德机床的精密配件。
这是大澳村军工的命脉，
林涛和刘铁军贴着铁皮棚子的阴影，摸了进去。
库房里极黑，
林涛找了两个装废铁的木箱，两人躲在后面。
系统微光辅助开启，整个库房的结构在林涛眼里变成了清晰的网格。连几只在角落里乱窜的老鼠都看得一清二楚。
六点整。
外面传来了换防的脚步声。
“兄弟们辛苦了。去食堂吃口热乎的吧。”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透着股讨好。
“大强。招子放亮点。楚局长说了，这两天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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