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二号工棚。
桌子上摆着那个从废品收购站弄来的苏制R-105短波电台，铁皮外壳全拆了，露出一排排复杂的电子管和晶体主板。
旁边放着一台老式的军用示波器，屏幕是圆形的，泛着惨绿色的反光。
林涛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电烙铁。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系统光幕无声展开。
【赶海宗师系统：水下声呐阵列已就绪。】
【狩猎价值系统：高频雷达波段解析完毕。】
【底座逻辑强行融合中……】
别人造雷达需要一整个科研团队和实验室。
林涛不需要，双系统叠加，直接给出了最暴力的物理连线图。把海底声呐的收发装置，硬生生改成了对空对海的双模预警雷达。
焊锡丝融化，冒出一缕刺鼻的松香白烟。
最后一根极细的铜线接通。
林涛放下电烙铁。按下示波器的电源开关。
“嗡——”
低沉的电流声响起。
圆形屏幕上，一条绿色的扫描线开始顺时针旋转。一圈。两圈。
原本空无一物的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三个微弱的白点。
距离圆心很近，边缘标注着数字：1.5公里。
林涛拉开窗户，拿望远镜往海面上看。一公里外的主航道上，正好有三艘回港的渔船。
位置分毫不差。
门被推开，周强走进来。端着个铝饭盒。
“厂长，吃口饭，食堂刚出锅的杂面馒头。”
他把饭盒放下。目光落在那个发着绿光的屏幕上。愣住了。
“这是……雷达？”周强在野战军见过这玩意。但那是一个车厢那么大的庞然大物。眼前这个，就一个铁箱子加个屏幕。
“五十公里预警，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全逃不过。”林涛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很筋道。
“从今天起，你带保卫科的人，二十四小时倒班盯着这个屏幕。五十公里内，只要有不明船只或者飞机靠近。直接拉防空警报。”
林涛指了指窗外的防浪堤。
“107火箭炮和高射机枪的弹链压满。随时准备接客。”
周强立正。脚跟一碰。
“明白。连个苍蝇我都不会让它飞进大澳村。”
大澳村。彻底长出了眼珠子。而且是一双能在黑夜里视物的狼眼。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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