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的温度没降下来，柴油味混着机油味。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围着那台黑色的发动机，拿手电筒照，拿游标卡尺量。没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响声。
其中一个头发全白的专家直接趴在地上，脸贴着满是油污的混凝土地面。死死盯着底部的排油阀。
林涛站在门口抽烟，风把烟雾吹散。
戴维蹲在角落里，啃着半个凉馒头。这老外现在对这些军人充满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发老头爬了起来，满手是黑色的油泥。他不顾形象地跑到秦振华面前。手都在抖。
“秦首长，这根本不是粗制滥造的仿制品。”老头声音劈了。“缸体内壁的切削纹路堪称艺术。没有漏油。气缸压力完美。这台机器的工艺水平，比咱们之前高价买进的苏制发动机还要精密最少一个时代！”
秦振华干瘦的脸皮抽搐了两下。
他没回专家的话，转身，大步走到林涛面前。
从军绿色呢子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极其厚实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口用红蜡封着。印着五角星。
“燕京的急电。”秦振华把信封拍在林涛手里。“最高首长亲自批的。”
林涛咬着烟头，撕开红蜡。
里面是一份盖着钢印的红头文件。纸面上的字不多。但分量极重。
“经军委研究决定。即日起，大澳村兵工厂正式挂牌为‘江南第零号军工基地’。直属总后勤部管辖。地方任何行政及武装单位无权干涉其日常运转与人事安排。”
底下是调拨权限。
每年拨付专项军工外汇两百万美元。全国范围内的特种材料、紧缺工业品，第零号基地享有第一序列调拨权。
雷远山在旁边看着。咽了口唾沫。
第一序列。这意味着如果大澳村和江南军区同时看上了一批钢材，他这个军区司令都得靠边站。这已经不是特区了，这是国宝级的要塞。
林涛把文件折好。揣进夹克兜里。
脸上没多余的表情。这待遇他接得住。凭这台一千五百马力的心脏，大澳村配得上这个价码。
“秦首长。外汇我收了。材料我也会要。”林涛踩灭烟头。“但我刚才说了。我要造船。”
“造船？”秦振华皱眉。“你这发动机，装在现有的木壳渔船上，一脚油门船骨架就散了。你要造多大的？”
林涛没答。
视网膜上。系统蓝光无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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