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防空警报。”林涛大步往外走。皮靴踩在泥地上。
“一号到十号火箭炮阵地，全员就位。高射机枪上穿甲燃烧弹。探照灯全给我打开。”
顾天雪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饭碗。
“当心点。”她没拦。
“关好门，我不回来，别出来。”林涛头也没回。直接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大澳村上空。
“呜——呜——！”
极其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村里的狗狂吠起来。
原本已经睡下的民兵和工人，像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弹起。抓起衣服和枪就往外冲。没有一个人乱。
几分钟后，防浪堤上。
探照灯的强光直接扫向漆黑的海面，光柱里全是飞舞的海雾。
十架107毫米火箭炮去掉了伪装网，炮口齐刷刷地指向正南方。
刘铁军光着膀子，坐在双联装12.7毫米高射机枪的射手位上。大拇指死死压着击发板。黄澄澄的弹链拖在地上。
林涛站在最高的二号防波堤上。手里拿着高倍夜视望远镜。
海风极大。夹克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盯着南方的海平线。
那是深水区。
大概过了十分钟。
海雾里。隐约传来了极其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不是一台。是一大片。像某种庞大的兽群在水面上推进。
“厂长。距离十五公里。已经进入咱们的火力覆盖圈了。”周强拿着步话机。这是刚用那批外汇从黑市淘换来的军用品。
“放他们进来。”林涛声音很冷。“十二公里再打。太远了容易跑。”
大澳村的火箭炮，精度虽然被机床提升了。但对付海上的移动目标，距离越近杀伤力越恐怖。
望远镜里。终于出现了轮廓。
打头的是一艘大约两百吨的灰色铁壳船。没有挂任何旗帜。甲板上甚至能看到用帆布盖着的火炮轮廓。后面跟着一溜十几艘吃水极深的快艇。
这种编制在六十年代的公海上。只有一种可能。
那是某些敌对势力暗中资助的远洋武装特务船队。他们绝对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冲着大澳村刚造出的那台大马力发动机来的。
想断华夏的工业脊梁。
林涛走到总控台前。手握住了那个红色的连发击发电钮。
“探照灯。死死咬住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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