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大澳村一号深水码头，
雷远山穿着军大衣，站在码头的水泥地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身后停着五辆军用重卡，车斗里装着防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精密机床，旁边站着一个排的荷枪实弹的警卫兵。
周振国正跟雷远山扯皮。
“雷司令，图纸在林厂长手里。他不出海回来，这大澳村谁也打不开那个保险柜。”周振国摊着手。
“他娘的，这小子大清早跑哪去了？美国佬抗议的电报都拍到燕京了，老子顶着天大的雷来给他送机床。他倒好，出海逛街去了？”雷远山气得直跺脚。
正骂着。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一艘木壳旧渔船摇摇晃晃地开进了港湾。船身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沉底。
船靠岸了。没等抛锚。一股极其浓烈的海腥味直接冲上了码头。
雷远山转头看过去。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破渔船的甲板上。堆满了金灿灿的大黄鱼。跟座山一样。有些鱼还在拼命甩尾巴。阳光一照，金光直刺眼睛。
跳板重重砸在码头上。
林涛穿着沾满鱼鳞的防风衣。嘴里叼着烟。从船上走下来。
后面刘铁军和几个民兵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林涛……你……你这是去把龙王爷的鱼库给炸了？”雷远山指着那满船的金潮。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江南军区也有专门的捕捞队，但几艘铁壳船出海半个月，也捞不到这么夸张的鱼获，这小子出去一上午，拉回来几万斤极品大黄鱼。
“村里工人缺肉，顺手捞了一网。”林涛吐出烟圈。走到雷远山面前。
看了一眼后面的五辆重卡。
“德国产的高精度坐标镗床？还有苏联的拉床？”林涛问。
“全他娘的是军区压箱底的宝贝，你要十台，我硬给你凑了六台。再多真没有了。燕京那边都快跟我急眼了。”雷远山咬着牙。
“行，六台凑合用。”林涛点头。
“图纸呢！还有那几盒间谍胶卷！”雷远山急了。
林涛转头冲着刘铁军喊：“铁军，叫食堂老刘头带人来卸鱼，挑一千斤最大的。拿冰块镇上。给雷司令的卡车装满。”
雷远山愣了，随后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年头，肉比钱好使，一千斤极品大黄鱼拉回军区。那些熬夜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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