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在村子外面的土路上。
雷远山带着一大群人沿着土坡向下走去。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就像搬家时搬来的黑蚂蚁一样。
那就是红星公社的壮劳力了，上万人。
穿的是破烂不堪、补丁很多的棉衣。用一条脏兮兮的老毛巾包住头。手里拿着生锈的铁锹、洋镐以及推着木制的小车发出“吱呀”声的。人挨着人，成千上万张嘴呼出来的白气，硬是把村子的口罩给蒙上了一层大雾。
公社的老书记赵铁柱走在最前面，一双黑色的皮鞋已经磨破了鞋底，大拇指也踩到了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林厂长。”赵铁柱迎着寒风猛吸了一口，然后用鼻子呼出。把旱烟袋放在鞋底上，用手指头敲了两下。
老雷在那边说你们这里要招大工人。一天可以算作十分工，两顿干饭老头一直都在看着林涛。干瘪的喉咙里发出很大的声音，眼睛非常饥饿地望着人。
60年，灾荒的影响还没有结束，整个公社的人都是饥肠辘辘。把树皮都刮光了之后，观音土就死了人。包干饭这三个字要比亲娘喊得更亲切一些。
拿出大前门包装好的东西。抽出一根给赵铁柱。
“除了包干饭之外”林涛也抽了一根，青色的烟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每天每人还有半碗稠稠的鱼汤。里面有肉
话语一出。
在上千名男男女女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非常大的吞咽声。有几个年轻人的眼睛立刻就红了。手里拿着铁锹，发出很大的声音。
“厂长就是工厂的负责人。你说的是哪里就打哪里！只要有口吃的，哪怕只是用手指头挖也可以把这座山给你刨平了！”黑脸大汉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喊了一声。
“好的。”
林涛没有多说什么。右手马上举了起来。直接把防波堤后面的那座大后山岩石给指出来了。
“大澳村从即日起实行封闭管理，外面的人是进不去的，你们也不能出去了。”
林涛的话里带有一定的体力爆发出来的力度，把海浪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把后山的地壳都给凿穿了。沿着岩层向下打，一直打到海底防波堤的基础处。半个月之内我必须要看到一个可以同时通行两辆军用车辆的海底隧道。”
我要做大的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是有上千的人，并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为了吃到一碗带点肉星子味道的鱼汤，这些男人们可以把脊梁当作撬棍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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