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工棚里没日没夜地闪着刺眼的蓝光。
宋连山脸上罩着厚重的焊工面罩。手里捏着焊枪。
火花四溅。
特种钢板极厚。普通电焊机根本吃不透。只能用军区刚拉来的大功率氩弧焊机。
温度高得吓人。
老头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砸在水泥地上“嘶啦”一声变成白气。
林涛站在旁边看图纸。
手里的铅笔在草纸上勾了几笔。管线布局还得改。维生系统的气压阀不能全指望老式压缩机。他把图纸卷起来，走过去敲了敲钢板。
“停火。”
宋连山推开面罩，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喘着粗气。
“林老板。外壳焊死了。探照灯和机械臂也装上了。但这铁王八真能扛住五十米的水压？”
老头心里没底。这东西看着太糙了。就是一个长着两只大铁钳子的铁桶。
林涛拍了拍冰冷的钢板。
“能。这钢的密度比苏联潜艇的还高。”
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
“老陈。去叫铁军。把这东西拖到码头去。”
老陈瘸着腿跑出去。
没过一会儿，一辆东方红拖拉机轰隆隆地开进工棚。几个人用钢缆把这个重达三吨的“深海作业舱”绑死。硬生生拖了出去。
烂泥滩上结了一层薄霜。
海风一吹，刀子一样刮骨头。
作业舱停在防浪堤边缘。下面就是黑漆漆的海水。
楚建国这时候披着大衣从村头走过来。他昨晚没回市里，就在大澳村的招待所对付了一宿。
“你小子。这是造了个什么怪物。”楚建国盯着那个铁圆筒，直嘬牙花子。
“下海捞钱的碗。”林涛扔过去一根烟。
自己没抽。他脱了皮夹克。只穿了一件紧身的粗布衬衫。
“老板，我下去吧。”刘铁军跨前一步。挡在舱门前。
林涛拨开他。
“你懂水下气压调节吗？你懂怎么避开海底暗流吗？”
刘铁军不说话了，
这活只能林涛自己干，
大澳村没人懂深潜，更没人有【赶海宗师系统】的加持。
林涛弯腰钻进狭窄的舱门。里面全是机油味和新鲜的油漆味。
很闷。
“焊死外舱门，接通通讯线缆。”林涛在里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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