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号船坞。
巨大的干坞里，两千四百吨驱逐舰的龙骨已经全部铺设完毕。暗红色的特种钢在阳光下透着股极其狂暴的重金属质感。
四台刚刚组装完成的大马力舰用蒸汽轮机，被龙门吊的粗大钢丝绳悬在半空。
正缓缓往底舱的预留机位降落。
林涛站在脚手架上，戴着翻毛皮手套。
“左边，往下放半米，对准法兰盘。”他扯着嗓子喊。
旁边，宋连山拿着撬棍死死顶住机体边缘，一点点调整位置。
“全部停下！”
一声暴喝从船坞上方传来。
赵秉严站在泥坑边缘。指着下面的机器。
“谁是林涛。现在立刻停止所有生产活动。无关人员清场。接受组织调查。”
几个年轻干事立刻顺着铁梯爬下来。手里拿着封条和红头文件。
准备往蒸汽轮机的外壳上贴。
林涛从两米高的脚手架上直接跳了下来。
落地极稳。带起一阵灰。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那个年轻干事的手腕。
手劲极大。干事疼得脸都白了，封条掉在地上。
“这是军工重地。谁让你们进来的。”林涛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赵秉严顺着铁梯走下来。推开干事。直视林涛。
“我代表工业部纪律调查组。你涉嫌倒卖国家战略物资。那五吨钛合金，你拿去哪了？是不是进了香港黑市？”
林涛没回话。
掏出兜里的大前门。敲出一根。咬在嘴里。划火柴点上。
这种时候还敢抽烟。赵秉严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军阀作风。
“你说话！国家的财产，容不得你一个渔村厂长胡作非为！”赵秉严拔高了嗓门。
“老东西，闭上你的嘴。”
一句极其粗暴的骂声从旁边传来。
周振国手里捏着一叠油印图纸。从机舱底下钻出来。白大褂上全是黑油泥。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几步冲到赵秉严面前。直接把手里的图纸拍在赵秉严的胸口上。
“查查查。查你娘的腿！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老专家根本不讲理了。
赵秉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沾了油污的图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热力学公式和涡轮叶片切削图。
“周……周总工？”赵秉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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