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远山没看他,盯着远处的土路。
“急什么?我雷远山的兵。等得起好枪。”
白少将碰了个钉子,脸色不太好看。他转头对着台下的一个挂着上尉军衔的军官打了个手势。
那是特侦连的连长,高大壮实。
高连长一抬手。
“全体都有!验枪!”
哗啦啦。几百把枪同时拉动枪栓。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在荒野上极其震撼。
“报告首长。特侦连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始射击测试!”
就在这时候。
远处山道上传来沉闷的卡车引擎声。
一辆挂着江南市重工局牌照的解放牌卡车,卷着漫天黄土。硬生生冲进了野战靶场。
刹车踩得极死,车轮在沙石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停在距离观礼台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车门推开,楚建国先跳下来。
后车斗的挡板“砰”地放下。
林涛直接跳下车,皮夹克在风里猎猎作响。他没穿军装。站在这群杀气腾腾的正规军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底下那些兵开始交头接耳。
“这谁啊?老百姓怎么进野战靶场了?”
“听说是地方上造枪的。说是比咱们手里的五六半还牛。”
“吹牛不打草稿。乡镇企业能造出狙击枪?做梦呢。”
林涛没理会这些议论。
刘铁军和四个老兵,两人一组,抬着那五个沉重的松木箱,稳步走到观礼台正前方的长条桌前。放下。
“林涛,你来晚了。”白少将从台阶上走下来。皮靴踩得极响。
他走到木箱前。冷冷地盯着林涛。
“七天时间,你要的东西我全给你了。要是今天这箱子里装的还是些烧火棍。别怪我不给你楚局长面子。”
林涛没接话,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大前门,没点火,就咬在嘴里。
“开箱。”林涛咬着烟,吐出两个字。
刘铁军拔出后腰的军刺,直接插进木箱缝隙,用力一撬。
“咔嚓。”
木板断裂。
五口箱子同时打开。
一股浓烈的枪油味混合着金属的冷硬气息,瞬间散开。
十把暗灰色的“山海一号”。静静地卡在定型的锯末槽里。
黄铜色的四倍光学瞄准镜。悬浮的重型枪管。硕大的枪口制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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