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照国营厂的三倍开,安家费五百,带上你那十几个还喘气的老兄弟。跟我回大澳村。”
王瞎子死死盯着林涛,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难听的笑声,像破风箱在漏气。
“好小子!你有种,市局那些缩头乌龟跟你比,连提鞋都不配。”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破棉袄,扔在修车摊的废铁堆里。
“老子在岸上憋屈了五年,骨头都快生锈了,这活。我接了!”
王瞎子转身走进旁边低矮的窝棚,没两分钟,提着个发黄的旧帆布包出来。
里面装的不是衣服,是一个老式的黄铜六分仪。
他最宝贝的东西。
“铁军,开车,城北砖窑厂。”王瞎子拉开车门,直接报了个地址。
吉普车掉头,一路开到城北。
砖窑厂灰尘满天,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推砖车。满身是汗水和红砖灰。
王瞎子摇下车窗,“赵铁柱!别他妈推了!跟我下海!”
汉子抬起头,愣了几秒。扔了车把手,直接跳上吉普,连工资都没去结。
接下来是城东屠宰场的李快手,原来管轮机的。
不到两小时。五个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海员全凑齐了。全是一身伤。全在社会底层挣扎。
林涛坐在副驾驶。看着后座挤在一起的这几个汉子。
“安家费,一人五百。明早直接去大澳村领。”林涛发话。“谁家里有困难的。说句话。厂里包了。”
车厢里安静了。赵铁柱眼圈发红。狠狠抹了一把脸。
“林厂长。只要船上有真家伙。这条命,卖给你了。”
傍晚。吉普车开回大澳村。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味。
防浪堤外,两艘庞然大物静静地抛锚在水里。甲板上。十几个工人正挂着安全绳。拿着高压水枪冲刷船体上的铁锈。
王瞎子走到防浪堤边缘。看着那两艘七千吨的散货轮。仅剩的一只眼红了。
“好船。这他娘的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楚建国从工棚那边小跑着过来。看到王瞎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王?你还真出山了?”
王瞎子斜了楚建国一眼。“楚局长。你以前请我,那是让我去送死。林厂长请我,是让我去杀人。这能一样吗。”
他没多废话。转身看向林涛。
“林厂长。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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