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大澳村外围拉起了一道三米高的铁丝网。四座木制哨塔连夜搭了起来。
特侦连三排的三十个全副武装士兵，穿着军大衣，端着五六半，两人一组在铁丝网边缘巡逻。皮靴踩在冻土上，嘎吱嘎吱响。
军管了，从今天起，没江南市重工局或者军区的特别通行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这片烂泥滩。
林涛站在二号工棚外。把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扔给刘铁军。
“铁军，枪库归你管。机床那边老陈盯着。”林涛把帆布包背上。“我不在的这半个月，军区来拉枪，按数交接。要是公社或者县里有人来找茬。”
他停顿了一下。“别开枪打死就行，剩下随你。”
刘铁军接住钥匙，揣进兜里。点头。他办事，从来不需要多说。
回到木屋。
顾天雪正把两个硬面饽饽塞进林涛的帆布包里。饽饽是用棒子面混着一点白面贴的，这年头算是极好的干粮。
旁边还放着一件厚实的羊皮袄子。那是林涛用前阵子打来的野猪皮换的。
“东北冷。听说能冻掉耳朵。”顾天雪声音有点小。她低着头，手指抠着帆布包的带子。
林涛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在家等我，有事去找楚局长，或者直接去外边找特侦连的排长。没人敢欺负你。”
他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叠大团结和一沓全国通用的粮票。塞进顾天雪手里。
“买点肉吃。别舍不得。”
顾天雪眼眶微红。但没哭。她知道林涛干的都是大事。男人出门，不能带眼泪。
“你全须全尾的回来。”她咬着嘴唇说。
中午。江南市火车站。
林涛上了北上的绿皮军列。这是楚建国特意批的条子。普通人想买去东北的跨省硬座票，难如登天。更别提林涛手里还提着一个长条木匣子，里面装着那把“山海一号”。
车厢里全是浓重的旱烟味、汗酸味。过道上挤满了人。带着编织袋的采购员，探亲的军属。
林涛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那个长条木匣子塞在座位底下，用脚死死踩住。
这枪他必须带。长白山老林子里的黑熊，皮糙肉厚。普通猎枪打上去就是挠痒痒。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
足足开了三天三夜。
越往北走，窗外的颜色越单调。最后只剩下漫无边际的白。
雪太大。
到了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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