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电话挂断。
楚建国转过头。“办妥了，你自己去锅炉房领人，我看那个姓李的敢放半个屁。”
“谢了。”林涛站起身。干脆利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种硬核的利益交换，在六十年代最为稳妥。
吉普车再次驶出市委大院。直奔机械二厂。
今天厂区里很安静，停工待料。
林涛没去办公楼，直接让铁军把车开到了后院的锅炉房。
那里常年冒着黑烟，地上全是煤渣子。
推开锅炉房破烂的木门。
热浪夹着煤灰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破了洞的帆布工作服。正举着大铁锹，费力地往通红的炉膛里填煤块。
满脸黑灰，只有眼睛是亮的。
这人就是宋连山，江南市唯一能手工锉出精密齿轮的八级钳工。
林涛走进去，没说话。
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昨天用系统【辅助制图】画出来的图纸。
直接拍在旁边的铁皮水桶上。
宋连山停下手里的铁锹。瞥了一眼。
没理会，继续铲煤。
“别烦我，厂里停工。我只管烧锅炉。”他声音像砂纸磨过一样粗糙。
“这图纸上的零件，C620车床，你能把公差控制在零点一毫米以内吗？”林涛突然开口。声音极冷。
宋连山猛地转过头。
他盯着图纸。看了足足半分钟。
“零点一？那是糟蹋机器。”宋连山扔了铁锹。拿脏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凑过去。
“这东西带反向内螺纹。材质要求硬黄铜。给我一把好挫刀。我能给你控制在零点零五毫米以内。但全江南市。除了我。没人敢接这个活。”
骨子里的傲气。藏都藏不住。
林涛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跟我走。”林涛把图纸收起来。“大澳村创汇基地。两台苏系重型车床。一台铣床。全归你管。”
宋连山愣住了。
“我成分不好，厂里让我在这扫三年煤渣。”
“我不管你什么成分，”林涛转过身。往外走。
“我只看手艺，到了大澳村。没人敢让你拿铁锹，我给你开市里三倍的工资，肉罐头随便吃。”
肉罐头随便吃。这几个字在六十年代杀伤力太大了。
宋连山喉结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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