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程绾宁忽地有些百口莫辩。
沈阶面沉静如水,矜贵清冷的俊颜上没有丝毫被人撞破幽会的窘迫,反倒像审讯犯人似的盯着她。
徐若芸从沈阶怀里钻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子昇哥哥,她明显是跟踪你到这的,不就是欲擒故纵,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吗?同样的招数,她在慈恩寺不是也用过吗?”
沈阶沉默地看着她。
程绾宁无语死了。
天地良心,她可没有看人表演活春宫的癖好。
等他们大婚那日,一定要送他们几斤绿茶。
没两斤碧螺春,哪里盖得住徐若芸骨子里那股狐骚味!
程绾宁打了个哈欠,打着手语,“公子,我说只是碰巧,你信吗?”
沈阶站在窗前,冷风浮动他的袖袍,猎猎作响,眉眼却带着一股锐利,
“我们上来时,并未有旁人。”
徐若芸几步过来,周身萦绕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打量着她怀里的书,讽笑道,“《景德传灯录》你看得懂吗?”
她拍了拍脑袋,故作惊诧,“你该不会想说,你是从三楼下来的吧?”
藏书阁一共三层,一楼是普通典籍对民众开放,二楼的书籍晦涩难懂,平日来的主要都是文人显贵。而三楼则藏着各种孤本,几乎不对外开放。
若有人想要查阅特定的典籍,必须经得大儒顾承弼的同意,获得玉牌才能进入。
程绾宁一个罪臣,没有那个资格。
“还不肯说实话吗?”沈阶眉梢带着冷意,明显已经起疑。
程绾宁心口揪紧,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玉牌。
她和建阳书坊的关系万不能暴露。
她扯了个谎,“公子,我是去同济堂寻骆大夫看嗓子的,等得无聊,顺便过来借几本书罢了。”
果然,提及她的旧疾,沈阶的神色松动了几分,他眸底闪过一丝愧意。
程绾宁抬脚准备离开。
徐若芸心中疑惑丛生,“想走?让我们检查一下。你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谁知道你又偷了什么东西?”
偷?
整个建阳书坊都是她的,这藏书阁大部分藏品都是她的,需要偷?
徐若芸脑子有病吧,诬陷人是会上瘾的吗?
话落,徐若芸给莲儿递了一个眼神,莲儿立马冲过来拦住她,欺身上来要扯她怀中的东西。
程绾宁毫不犹豫,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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