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玹彻难得大发慈悲,就多提点了两句,“他忙着怜香惜玉,没空管你的死活。”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捅进她的心窝。
程绾宁心口蓦然一酸,霎时间溢满了委屈。
只觉得身上那层遮羞布,被他轻而易举扒了个干净,她的脸面、自尊碎了一地。
这四年的婚姻,她的所有的付出更是一桩笑话。
可她的命在沈阶面前一文不值,那又如何?
她的亲事,不是与他无关吗?
这会又说这些风凉话又有什么意义?
程家早就没了,她的父兄还在流放,疼她的外祖母又不清醒,本该疼爱的夫君,却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那封回信他不是写得明明白白,他们两人毫无关系。
她不想听他的嘲讽,更不需要他的怜悯。
“和你无关。”程绾宁疏离地笑了笑,打完手语,才想起他看不懂。
可她压根没想到,谢玹彻早就学会了手语。
一阵清风吹过,谢玹彻眸底冷意汇集,忽地嗤笑一声,“回头记得给祖宗们多烧点纸。”
她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也不知道程家老祖宗们在下面有多忙。
程绾宁气得眼眸睁圆。
若是换成以前,她一定会怒怼回去。
而今,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干脆撇开脸不再看他。
谢玹彻没时间跟她计较这些小情绪,他需要知道她的伤势。
他半蹲着,伸手过来脱她的鞋袜。
程绾宁吓了一跳,不顾疼痛往后缩,还徒劳地扯了扯裙摆想要遮住脚尖。
谢玹彻面色一沉,清润的眸光是透骨的寒,“躲什么躲?”
又不是没见过!
程绾宁脸上写满了抗拒。
可谢玹彻力道大得惊人,一手握住她的脚踝,脱掉她的绣花鞋,轻轻掀开她左脚的薄袜。
那皓白的脚踝处,赫然红肿起来,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谢玹彻强压着心底那股一戳即破的戾气。
那双狭长的凤眸瞬间划过阴鸷,瞥向屋外——沈阶正忙着哄别的女人!
“还好,伤得不重。”
他掏出一个淡青色的玉瓶,用指尖挑出里面雪白的膏药,轻柔均匀地涂抹在她的脚裸上。
薄热的指腹似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肌肤,冰冰凉凉,酸胀的钝痛渐渐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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