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宁没想到的是,鹭苑的净房里竟藏着一湾天然的温泉,泉水流过,水声潺潺,白雾缭绕,空气中荡漾着淡淡的幽香。
静谧而舒适。
衣袍一层层垂落,露出白瓷一样的肌肤,她赤着脚走下石阶,将整个身子都湮没在汤泉之中,虚虚地靠着光滑的石壁,紧绷了一天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真舒服啊!
程绾宁盯着浴汤中飘洒的佩兰暗自纳罕,她一向喜欢用佩兰、藿香、甘松等沐浴的习惯。
这个习惯鹭苑的婢女又是如何得知?
谢玹彻不会连她这种个人癖好都清楚吧?
许是,误打误撞?
一想到待会要伺候他……程绾宁的脸就火辣辣的,避火图她早就看过了,对于床笫之事,她也不是全然陌生。
可她心里下意识发慌,印象中的谢玹彻看她的眸光时常,掺杂着浓重的欲念。
男人可以有无数的女人,而她……有过一段姻缘,在世人的眼里就低人一等。
世道对女子向来苛刻,其实只要不奢求谢玹彻的真心,他们之间只是简单的利益交换,彼此都会轻松很多。
谢玹彻大婚之时,也不必为她这个‘外室’担忧。
而她,得到他的庇护。
至此,不管是面对承恩侯府的恶心事,还是皇权的倾轧,她都不会再被人逼至绝境。
公平,简单,倒也省事。
一墙之隔,屋内灯光摇曳。
听着净房隐约传来的水声,谢玹彻捏着《道德经》的指骨不自觉地发紧,明显有些心猿意马,心不在焉。
当初买下这宅子时,他就十分中意这净室的温泉。
当初精心布置时,他就在脑海里描绘过沐浴过后的场景……
君子不欺暗室。
谢玹彻有些后悔了。
他本就血气方刚,且旷身已久,面对她……如何能矜持而克制?
真是作茧自缚,明显高估自己的自制力!
可谢玹彻更清楚,一个酒鬼就算说了些露骨的胡话,做了些大胆妄为的糊涂事。
她明日醒来一样会摘得干干净净。
反正程绾宁跟他撇清关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谢玹彻兀自抽了抽唇角,自嘲地笑了。
眼看快过去半个时辰,他到底有些不耐烦,霍地站起身来,阔步走了过去,叩响房门,“温泉不宜泡太久,会头晕,四肢会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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