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程绾宁!
此刻,程绾宁心如擂鼓,屏气凝神,正蜷缩在桌子底下。
桌上垂落的绸布完美地遮住外人的视线。
因担心他们突然把绸布给掀开,她不得不把脸伏在谢玹彻的腿上。
沈阶盯着那女子的脸,很是震惊,“她就是你养在外头的……”
阿衡坐在了方才程绾宁落座的位置。
怯生生地朝他们瞟了一眼,她唇瓣上泛着荧亮的水光,完全是一副做贼心虚的娇羞模样。
“她叫阿衡。”谢玹彻面无波澜,嗓音染着几分暗哑,并未否认。
长袍底下的双腿却承受着烈火焚烧的煎熬……
谢玹彻半阖着眸子,再次拿起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沈阶则陷入了巨大的怀疑之中,天下怎有如此相似之人?
太像了!
确实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她的身影太像程绾宁了。
仔细看,却发现多处不同。
程绾宁是鹅蛋脸,明艳端庄,身姿丰膄,曲线明显更为优越,自带一股大家闺秀的诗书气。她的言行举止,会时不时流露出一种百折不挠的风骨,让人不敢轻视的感觉。
而阿衡是瓜子脸,眸光迷离懵懂,水一般柔顺,媚骨天成。当真是我见犹怜,扶风弱柳,必须依附权贵而活的可人儿。
沈阶探究的视线掠过谢玹彻的脖颈上的红色抓痕。
是她弄的吧,挺激烈!
徐若芸心中的疑惑更盛,她明明看到是程绾宁,怎么可能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不可能看错!
徐若芸陡地注意到阿衡的口脂完好,根本没有弄花,而谢玹彻的唇上明晃晃染着口脂。
莫不是谢玹彻把程绾宁藏起来了。
谢玹彻剥好一盘荔枝,阿衡不待他吩咐就起身端来一盆清水,供他净手,待他洗好后,又贴心地递了锦帕擦干。
做完这些,阿衡再次回到谢玹彻的身旁坐下,低眉顺眼,俨然是个懂事乖顺的外室。
谢玹彻淡淡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看你们二位吓到她了。”
沈阶不禁暗自惊叹。
阿衡的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难怪谢玹彻待她与旁人不同,这样的女子确实容易激出男人发自内心的保护欲。
他不由自主想起以前在江淮的日子,程绾宁也是这样待他,处处体贴入微,让他收获了无数同僚的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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