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落日熔金,红霞丝丝缕缕,从车窗掠过。
车轱辘碾过泥地的声响衬得车厢里十分安静。
程绾宁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对于冲进去救他的事,并不后悔。
即便重来一次,她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以往都是他在守护自己,她只是想竭力保护自己认为重要的人。
“我没有对自己不好,雪龙雀的速度很快。”
搂着她肩膀的手蓦地松开,谢玹彻沉如幽潭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脸色又变得冷肃起来,
“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金吾卫个个都在马上,你们在下面,处于劣势……”程绾宁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心中胆怯,小声辩解道。
谢玹彻居高临下,喉结微微一滚,
“劣势,就值得你来冒险?”
他的语气里带着怒其不争的意味。
程绾宁心底发慌,背脊微僵。
他还是在怪她不自量力吗?
落子无悔,做了做了,他难道还要罚她?
谢玹彻的眼眸又黑又沉,“如果一个男人需要靠女人的牺牲才能解决麻烦,那只能证明,他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再说一遍,你很重要!”
程绾宁瞳孔微微一颤,迷茫的心底生出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所有人都告诉她,出嫁从夫,把夫家视为天。
嫁入承恩侯府后,沈阶也试图拿妾室的规训来约束她,把她调教成一个完美的妾室。
承恩侯府甚至,还理所当然地推她去龙塌,只为挡灾。
她的父亲程以瞻甚至也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要母亲牺牲自己去求皇帝……
在谢玹彻眼里,这些被后宅女子奉为圭臬的东西,却不值一提。
他一再强调,女人首先应该考虑自己,任何人都不能优于她自己……
那些长久生长在她心中的信念开始坍塌。
“如果是其他……男人,你也要这样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谢玹彻漆黑的眸子微凝,眉梢上似染着一层寒霜。
“不,不会!”程绾宁忙不迭地摇头否认。
“那是为何?”
程绾宁咬着唇瓣,对面他的咄咄逼人,整个像是风中摇摆的芦苇,柔弱却妄图用沉默抵御风暴。
谢玹彻气场慑人,语气冷沉,却让人心神大溃:“宁肯被金吾卫射成筛子,也要保全我?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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